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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周行砚留在北京，常驻西长安街。

    &esp;&esp;调度、会议、接待、处理对口事务，他是节奏精准的人。他每天七点半起床，十点会议，下午巡视，晚上看批件文件到凌晨。秘书换了三批，只因为跟不上他节奏。

    &esp;&esp;他从没说过支持她，但她收到的那一张港岛西海岸公寓购房合同和三年期配套学区国际卡，就像沉默的标志——你去，我送你。

    &esp;&esp;他只说过一句：“你只要确定方向，走就行。”

    &esp;&esp;他们的模式成了“每周见一次”。

    &esp;&esp;北京到香港——不算远，但也不近。

    &esp;&esp;公务舱单程三小时，司机从中环到机场提车的时间跟他下飞机后接专车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esp;&esp;他通常周五晚九点的航班落地，周日傍晚六点前必须飞回北京。哪怕只是见一面、吃顿饭、一起睡一觉，他也坚持每周一次。

    &esp;&esp;那天晚上，她在中环上课结束，站在电梯口看见他。他穿着深灰衬衫，袖口挽起，两只行李箱整齐地落在脚边。他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块岩石，神色却是疲惫下掩不住的欣慰。

    &esp;&esp;她走过去，还没开口，就被他拽进怀里。

    &esp;&esp;“你瘦了。”

    &esp;&esp;“你老了。”她反驳。

    &esp;&esp;“我熬夜。”他捏她后颈，“你也是。”

    &esp;&esp;“可我熬夜是为了自己。”她仰头看他，“你是为了别人。”

    &esp;&esp;他没接话，只是牵起她的手，走向地下停车场。

    &esp;&esp;他们买的公寓在山顶东侧，朝海那一面。入夜后，整个港岛光影浮动如星河，城市的心跳在远方闪烁。

    &esp;&esp;晚餐是她订的蟹粥和蒸虾。

    &esp;&esp;他吃得不多，一边看她洗碗一边脱外套。

    &esp;&esp;她换了居家服出来，发现他站在阳台，手里拿着她的书稿翻着。

    &esp;&esp;“你写这个干嘛？”他指着封面。

    &esp;&esp;“案例分析，模拟庭审。要交。”她回。

    &esp;&esp;“你打算一直走这条路？”

    &esp;&esp;“走到我撑不住。”

    &esp;&esp;他回头看她，眼里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你要是回北京呢？”

    &esp;&esp;她挑眉：“你要是调到香港呢？”

    &esp;&esp;两人都没回答，算是彼此打平。

    &esp;&esp;夜深。

    &esp;&esp;公寓卧室的灯光调得很暗，窗帘没拉，海光星点照在两人身上。

    &esp;&esp;赵嘉坐在床沿，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卷的长发和眼尾的细纹，忽然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

    &esp;&esp;“嗯？”

    &esp;&esp;“工作、家庭、自由、身份……我什么都想要。”

    &esp;&esp;他在她身后，将额头贴在她肩上：“你什么都值得要。”

    &esp;&esp;她忽然转头，吻了他一下。

    &esp;&esp;空气沉重，充斥着未说出口的话语。他专程为此飞来，尽管直到此刻他才敢承认。房门轻声关上，昏暗的灯光在房间投下长长的影子。

    &esp;&esp;周行砚只迟疑了一瞬，便将她拉入怀中，双手环住她的腰。她被他的触碰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未推开，反而倚向他，身体以熟悉的方式贴合。他的手滑上她的肩，动作自然却带着深意。

    &esp;&esp;“你确定要这样？”她低声问，声音几不可闻，目光避开他，手指轻触床沿，调整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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