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104节(2/3)

    帐间,张贵妃那张明艳的眼正对着他,秀眉微蹙,嘟着嘴满是责怪。

    这般陌生的交缠令人不适,女子始终纠缠着,吐气如兰,一阵阵掠在耳畔, 时远时近,丝丝缕缕的气息使人沦陷。

    博山炉中飘出袅袅安神香钻入鼻窦,无形中剥夺清醒的意志,软化浑身骨骼, 迷惑人的精神。

    既然离不掉便纠缠到死吧。

    迷梦

    他起身镇定片刻,掀开一看,被褥下潮乎乎的,哑声叫了水。

    “你要能保证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情,都永不背叛我琅琊王氏,以我王氏为先,直接为官生涯的终结。”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噩梦,怎么会……梦见她呢?

    原来是一场梦。

    司马淮拢了拢女子的肩膀,象征性地安慰两句,心不在焉,久久悸然,被噩梦的残影缠绕,呼吸紊乱,怅惘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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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天发誓,他对她绝无龌龊念头,便是沾一点边也没沾过。可梦中那股熟悉的梅花香气,除了她没有第二人。

    缠着他的手臂骤然松弛, 这三字恍若隔开了梦境与现实,随即, 听一个女声娇嗔道:“陛下,臣妾是张贵妃。”

    郎灵寂摩挲着她的发,良久,“好。”

    她贴在他心脏上,毫无波澜地强调,“……我也会满足你的要求,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司马淮涣散躺在榻上,被清亮亮的月光弄得睡意全无,脑海中一团乱麻。

    熏黄的龙凤花烛晃来晃去, 时而爆出灯花,暖热的光芒烤着人,刺得眼睛生疼, 室内空气凝闷得快要窒息,一丝流动的风都无。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司马淮却侧了侧身,再无兴致了。

    她一袭素色寝衣,袖口没有绣梅花纹,身上也没有梅花和寒山月糅合香气。

    司马淮如梦初醒,睁开眼皮。

    司马淮定了定神,擦擦额头黏腻的汗,半晌才道:“爱妃。”

    而且他送给了她这样贵重的新婚礼物。

    司马淮两鬓淋漓细汗, 隐忍地唔了声, 低语道:“王姮姬。”

    今夜是她侍寝,陛下叫水不是跟她也就罢了,夜半还喊其他嫔妃的名字,那样缠绵柔情,实在太侮辱人了。

    守在门外的内侍闻三更天叫水暗自称奇,陛下和娘娘明明已经歇下了,怎么又……难不成半夜又起了兴致?

    “……娘子。”

    她想明白了,她是他的臣,他亦是她的臣。她未必全输,他也未必全赢。既然共生于琅琊王氏的屋檐下,不如戮力振兴门户,针锋相对徒然无益。

    女子凝脂般的玉臂婀娜伸过来, 伏在了胸口。袖口若隐若现的梅花纹, 泛着一些些寒山月的香气, 悄然吹拂在鼻尖。

    张贵妃闻他的静默,不敢再耍小脾气,识趣凑了过来,“陛下——”,毛茸茸的脑袋钻入怀中,蹭来蹭去。

    她轻轻蹭着, 眼中浮起春水, 柳腰绵绵,声音靡靡,温暖的柔情,似将一切草木岩石都融化, 在耳畔叫道……

    热水和湿帕鱼贯而入。

    身畔的张贵妃不依不饶地扭着头,脸色铁青,一副女儿家的幽怨模样。

    冶荡的帷幔之中, 昏昏沉沉。

    司马淮独自清洗了好几遍,换上整洁的寝衣和被褥,才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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