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56节(2/3)

    这婢女是传话的，说的是准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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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还没走吧？”

    外面忽然传来一个陌生婢女的呼唤，敬然告知，“九小姐，今夜殿下不过来。”

    况且她没有娘家，这里本来就是琅琊王氏。

    许太妃本想前几日进京参加儿子大婚之礼，奈何遭逢大雨滞留在外，直到今夜才赶到建康城的地界。

    小姐独自早睡，相当于藐视人家。

    冯嬷嬷抿了抿唇，也住口了。小姐都不急，她着老嬷嬷瞎着急作甚。

    许太妃？

    姑爷看来是不打算来了。

    姑爷今日都没怎么露面，除了在拜堂时短暂地与小姐并肩了一会儿，其余时候没有半分温情，疏离若陌路人。

    姑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然新郎和新娘洞房是惯例，但谁也没说新郎必须和新娘洞房。姑爷可以不跟小姐洞房，小姐却不能哭啼啼地回娘家。

    “小姐……”

    怎么可以这样？

    姑爷不是入赘的，有绝对的话语权。

    王姮姬知冯嬷嬷想说什么，“嬷嬷别叹，他不来我的日子才好过。”

    冯嬷嬷见她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痛心道：“小姐！您真的半点不在意吗？”

    王姮姬吃了几块点心，食欲不振，心神双重劳累之下，欲熄烛就寝。

    冯嬷嬷听到这羞辱到脸上的话，实在气不过，出口质问：“为何？我们小姐辛辛苦苦等了好几个时辰。”

    她和他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夫妻。

    小姐早不是处子之身，姑爷和小姐早圆房过，那夜……小姐浑身瘀青，受了许多苦。或许真诚如小姐说，姑爷不来才是好事。

    明明只是一日的婚仪，感觉像一年那么痛苦漫长，消耗人的气力。

    王姮姬心如明镜，许太妃是许昭容的姨母，前世许昭容仗着有许太妃的庇护，日日到她这主母眼皮子底下闹。许太妃既来，许昭容想必也要粉墨登场了。

    冯嬷嬷刚想说姑爷这般作为，小姐莫如找二公子评道去，转念想起小姐出嫁了，从今后是大人了……哪能因为洞房之事跟二公子告状，兄妹之间也得避嫌的。

    “小姐累了，”桃枝几个左右犹豫，试探地问，“要不小姐最多再等一盏茶？”

    那婢女道：“九小姐见谅，今夜恰逢许太妃进城，殿下去接太妃了，恐怕赶不回来，所以派奴婢传话九小姐您先睡。”

    桃枝和桃根为王姮姬端来些食物作夜宵，外面的宾客散得差不多了。

    姑爷的心太狠了，是石头做的。

    王姮姬淡嗯了声，褪履上榻。

    冯嬷嬷等人面面相觑。

    桃枝和冯嬷嬷等人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按理说新婚之夜没有新娘子独自就寝的道理，连合卺酒都没喝……可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姑爷一直不见人影，难道小姐一直等到天明吗？

    小姐造了什么孽，嫁这样一位夫婿。

    可惜小姐今日打扮得这样美，花容月貌，生生一个人渡过这残夜。

    囍酽酽的洞房，死气沉沉，寂寞空虚冷，极致的热烈对着极致的冷清。

    小姐脸上轻微的浮肿，是为他喝情蛊喝的，他良心完完全全是黑的。

    冯嬷嬷仍然忍不住叹息，什么佳偶天成宜室宜家，都是骗人的，连府上小厮婢女成婚时都会有洞房花烛夜。

    王姮姬轻轻嚼着一颗果仁，“二哥这几日都和公主住在小王宅，担心我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