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43节(2/3)

    “所以文卿,先走吧,来日方长。”

    文砚之仍然无法容忍自己折节偷生,事实上,郑蘅亲自下令要他死,比真正用长矛在他身上戳透明窟窿还痛,杀人诛心,痛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么王戢这来势汹汹的清君侧行为,也是她这家主盖章诺之的。

    他还没穿新郎官的衣裳。

    “生擒文砚之,献给新家主!”

    败局已定。

    文砚之怔了,冤蒙不白,“微臣这些日一直在宫中,绝没害过王绍的性命。”

    文砚之登时犹如被抽去了灵魂,跪在坚硬的阶前宛若一滩泥,浑身发寒,头皮剧痛,心脏活生生被剜出来。

    如今郎灵寂重新得到了琅琊王氏,权倾半壁江山,必定不会轻饶了文砚之。

    原来她真的不原谅他。

    这两样莫须有的罪名齐齐压到了文砚之的头上,重似泰山。

    她终究……更爱琅琊王吧。

    她不相信他的清白。

    司马淮目光黯淡,不想提那个名字,但绕也绕不开。

    “朕已为你安排了北方的去处,虽委身侍奉匈奴人,但好歹留得性命,日后若有机会朕会派人再联络你。”

    她亲口下的诛杀令。

    她和他曾经那样美好过,心心相印,情深不渝,共同闯过风雨。

    她……竟是新任家主。

    这些日的相处,君臣之间也算有惺惺相惜的真情。司马淮亲自下龙椅推搡文砚之,莫要一时意气用事。

    然而太迟了,王家凶神恶煞的兵马闯进殿来。

    “是她亲口下的。”

    ……

    司马淮不想让文砚之白白牺牲,劝道:“因为王绍之死,王氏恨你入骨,你若被擒定然有死无生!”

    没错,王章临死前将家主戒指传给了九女王姮姬,王姮姬正是新任家主。

    陈辅等实施新政的臣子们被囚禁了起来,罪名是讽刺的“背主”。

    如果她真要他死,那他还苟且偷生做什么,就死在她的手下吧。

    文砚之痴痴道,“新……家主?诛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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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淮道:“朕当然知道你是清白的,可朕知道没用,重要的是王氏认定你杀了王绍,间接累得老家主哀伤而亡。琅琊王氏的新任家主,已对你下了诛杀令。”

    顷刻,王家的人就要冲进来“清君侧”了。他们半点不拖泥带水,遇见喽啰也不惜得收拾,格外珍惜时间,走的是速战速决的战术。

    杀兄之仇,夺妻之恨。

    那日她还倚在他的肩头开玩笑说,成婚时要在新郎官的帽子上缝梅花,他的凤冠上也要戴梅花,她最喜欢的花,亦是他们的定情之花。

    文砚之泪腺一时很酸很酸,酸得支零破碎,本以为很坚强连死都不惧,却被心爱之人亲手捅刀子而悲哭,舍生取义的信念亦被戳得千疮百孔。

    “蘅妹……”文砚之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司马淮看不惯他儿女情长,急得火烧眉毛,催促他赶紧逃离皇宫。

    司马淮不想自己唯一的忠臣做权力的殉难者,留得青山在,日后总有东山再起之日。毕竟权力的博弈是场风险极大的游戏,你方唱罢我登场,没有人能长久胜利,没有人会长久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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