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她开始对他有些了解了。

    压住的咳嗽，再次响起。

    姜娩这回不再逗留，脚下的步子加快。

    姜娩本想狠狠心的，想直接走人，还想连句话都不要跟他说，但还是停下步子，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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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娘娘管用

    裴得让人把马车赶到近前。

    他是自厌的。

    望着姜娩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裴相和眼底的笑意消散。

    可再一想他难受得红了眼尾，捂着嘴接连咳嗽，还硬撑着不适把她送回太傅府，姜娩的心里又生出不忍。

    好像对他而言，活着跟死了的区别只在于或早或晚。

    下人端着熬好的汤药入内。

    这一点，她在宫里时就察觉到了。

    但当时的情况远没有现在严重。

    姜娩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

    明明病得严重，明明身上的伤口还泛着疼，他却总是一声不吭，总是习惯性在人前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落里，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先前弄出来的狼藉早已清理，放在小几上的糖人被整理好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

    且她若是手里有实权，甚至可以治他的罪。

    他低眸浅笑：“娘娘，回吧。”

    她用这样带着心疼与探究的眼神望着自己时，也让他生出一点眷恋。

    是不爱惜身体的。

    裴相和听完，却道：“娘娘多大了，怎么连骗人的话都信？”

    他缓步过去，看着糖人在春日的夜里融化，黏糊糊地化作一团。

    裴相和摆手。

    她知道裴相和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姜娩：“……”

    裴相和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他先行下了马车，见她弯身出来，他伸出手臂，将她半抱着带到地上站稳，退开一些，道：“娘娘早些安置。”

    裴缺上前要扶：“干爹，您怎么样？”

    还得活得长久些。

    她若是干脆地走了，倒还好了。

    她隔着夜色，望向他深幽的眼眸。

    裴相和还站在原地。

    姜娩走到前头，脑子里忽然闪现他曾经说过的话，尽管她知道，当时他只是在撒谎：“你说过的，会做我手里的刀，既然要做我手里的刀，那就必须得锋利。”

    她想，作为被轻薄的一方，她该是气的。

    裴相和回了私宅。

    裴相和摇头。

    这次他先是在国清寺重伤，接着又发起了高烧，情况远比那一回在乾庆殿严重太多。

    原本的狐狸形态，已经融化得看不清本来模样。

    红壶站在后面，见裴相和在人前还算规矩，暗暗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