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离京（二）(2/3)

    到了裴赋这一代，裴家子弟都没落了，但裴赋却很争气，得赵胤赏识，今上也赞赏有加，官拜正三品，封昭毅将军，娶了魏国公府的嫡小姐夏初叶为妻。

    花厅里除了侍立的谢放，还有一对男女。

    婧衣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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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雍看了谢放一眼，“谢大哥，这是做甚？”

    “主子的事，婧衣一个丫头不敢多想。”

    他转身就走，时雍这时才抬头，只一个背影，却被她看出了寒气森森。

    赵胤拱手，看了时雍一眼，在她身侧坐下来。

    男的看上去约摸三十左右的年纪，清瘦英俊，唇上和下巴蓄有黑色胡须，一身轻甲戎装，看上去精神奕奕。小妇人二十出头，小鸟依人般坐在男子的身边，一说话便弯起眼角，很是乖巧可爱，温良贤静。

    “好了？”

    那位爷的用意，时雍不好随便揣测，与裴赋夫妻二人对视时，微笑示意，便不再说话。

    “去花厅候着。”

    “裴将军请坐。”

    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胤。

    时雍浅笑，左右端倪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变得美艳大方的脸，极不习惯，声音却十分平静。

    裴赋是永平府青山镇人士，其祖父随着永禄爷靖难大军打到金陵城，后永禄爷即帝位迁都顺天，又举家搬迁到顺天府来。其祖父故去时，对故乡山水念念不忘，其父前些年解甲归田，便带妻妾回乡定居。

    只看了一眼，便垂目不再看他。

    默了默，她又道：“我不会抢你的男人。对你家爷也没有什么兴趣。你大可放心。”

    这是要做什么去？

    “婧衣姐姐是个通透的人，我这么说，只想让你宽心，我不是你的敌人。”

    时雍看着镜子，忽然觉得不对。

    裴赋和裴夫人也惊了惊，从椅子上站起来，久久不动。

    “我离京后，还得委屈裴将军一些时日。”

    赵胤进来时，唇上和下巴贴上了黑胡须，穿着与裴赋一模一样的衣服，配一模一样的剑，身形高矮都差不多，乍一看，竟有几个相似——

    婧衣看一眼时雍，温婉浅笑。

    彼时，日头刚刚升起，昭毅将军裴赋携夫人夏初叶，带兵丁若干，打茶楼前经过，从齐化门出，回乡省亲。

    “大人。”

    今儿的赵胤头戴凤翅盔，一身轻甲戎装，腰系长剑，既贵重俊朗，又冷峻风华，像个武将，换了一身打扮，与寻常那个锦衣卫大都督有些不一样，这模样儿看上去倒像时雍上辈子初次见他的样子——打马长街而过，英姿飒飒，引百姓欢呼，落少女春心。

    ————

    好一会儿，才惊叹地大声赞着“妙，妙，妙”，然后向赵胤行礼。

    时雍心脏怦地一跳。

    赵胤站在那里没动，一张脸冷冷淡淡。

    这一等，就等了约摸两刻钟工夫。

    “大人？”

    谢放小声说：“这位是昭毅将军裴赋，这位是裴夫人。你坐一下，等爷来再说。”

    猛地转头，钗环翠响间，脑袋微懵。

    裴赋赶紧摆手，“不委屈不委屈。能为大都督做事，卑职荣幸之至。”

    房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和亲队伍死了人，怀宁公主失踪的消息，被封锁严密，京师城里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赵胤没有说话，也似乎没有听到时雍和婧衣刚才的对话，面无表情地扫来一眼。

    倒是赵胤突染恶疾的事情，为人们津津乐道。

    她起身行礼，婧衣和娴衣也赶紧福身，谦卑又小意。

    “爷看看姑娘这身打扮，可还满意？”

    “爷。”

    裴家世代军籍，但品级都不高，裴赋的祖父、父亲最高也只做到正六品千总。

    卯时初，城门边的茶楼里，人声鼎沸，好事者议论说，赵胤身染恶疾是恶事做得太多，他那病恐会传人，这才封了无乩馆，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