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那是一张纸条。

    十鸢瞥了眼那个凉透了暖婆子，她轻声道：“是我忘了。”

    十鸢偏头透过楹窗望向外间的雨帘，蓦然想起周时誉曾提起过公子的腿在雨夜时会疼得厉害。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让晴雯倏然噤声。

    这种事没法劝，只能自己想通。

    幽州城落了一日的雨，衢州城是否也是如此？

    他只是觉得，这次他总该能将一人平安地带回来。

    戚十堰不由自主地想起柏叔的那个问题，他为什么会亲自去找十鸢？

    晴娘也不知道收没收到她传出去的信，公子看见了信件，会不会选择相信她？

    泠兮苑。

    他迈入浴桶，热水蔓延全身，在净室内氤氲了满殿的雾水，戚十堰闭着眼，只有净室外点了盏灯，室内昏暗得看不清他的情绪。

    和戚府相距数十公里之处，位于城南的一栋宅子中，有人坐在轮椅上，低声呛咳了两声，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他望着案桌上由顾婉余传来的消息。

    亲眼见过主子病痛时的煎熬，周时誉对背后下手的人恨之入骨。

    等泠兮苑熄了灯，十鸢陡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她黛眉轻皱，忍不住在榻上翻来覆去，顾姐姐怎么会在幽州城？

    她忽然想起了公子。

    她想起她离开衢州城时和她擦肩而过的宋翎泉一行人，难道是那个时候宋翎泉替姐姐赎了身？

    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纸条出自谁手。

    “姨娘的暖婆子都凉了，您怎么也不说啊，要是冻出什么毛病来，可不是姨娘自己遭罪么！”

    她将今日姨娘身上发生的事情都看在眼底，自然知道姨娘为何心情不好。

    晴雯忙里忙外，等终于伺候姨娘洗漱完，她才来得及抱怨道：

    或许是他想起许晚辞去世的那一晚也是这样的雨天。

    但除了让公子去查，她也没有其余办法接触幽王后院。

    很小很小的一张，上面的字迹清秀也凌厉，他见过字体主人写字时的情景。

    周时誉也在书房内，他心疼地看向抑制住呛咳的主子，主子当初所中乃是致命之毒，余毒都被逼到了双腿上，饶是如此，主子的身体也差了下来，天气冷热都容易染病。

    十鸢脑海中乱哄哄的，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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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柏叔眼中，自然没什么人比将军更重要。

    戚十堰解了外衫，直到进了净室，也没有回答柏叔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