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那次发烧后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我看到未来，拯救并照顾我和米沙的苍月吸血鬼死了，米沙的手断了，哦，我也死了，死在一个吸血鬼的手里……”

    “没多久米沙也被抓来研究室，我第一次见到米沙是我刚做完实验。博士一直想把人类变成吸血鬼，能通过猎人培训筛选的我身体素质虽然还不错，但还没有强悍到做了实验都毫发无伤，见到米沙的那天我直接发起高烧……”

    四月一日君寻安静聆听，时不时揉揉少年的黑发。

    “为什么没有？”

    少年听到头顶传来一道低低的叹息声，心里想说些什么讽刺四月一日君寻，余光瞥见四月一日君寻不忍地侧头闭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四月一日君寻轻眨长睫，“那些记忆不是你的，你看到的未来也不是你的。”

    在哪里？

    “我接受过猎人培训，本来有机会逃出去的，但是博士对我说，如果我不见了，他就会再找其他孩子……那时我就想，只要我留下来就可以了，我留下来其他孩子就不会死……”

    少年点头。

    四月一日君寻心疼地揉了揉少年的黑发，营养不良加饱受折磨，导致头发粗糙又打结，用梳子梳都梳不顺。

    “那你现在在哪里？”

    少年紧紧抓住四月一日君寻的手，质问道。

    “你说，这样的未来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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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只要将所有事都说出来，那股快要淹没自己的迷茫也会立即消失。

    “米沙性格还没变成后来那样……哦，不对，现在的米沙不会变成那样。米沙没有像那些记忆里那样，还没有被博士注射稀释过的苍月吸血鬼的血液，所以米沙不会死。”

    少年说话语无伦次，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少年像听到什么笑话，轻轻笑起来，继续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以前想当猎人，想杀光所有吸血鬼，因为他们杀了我的父亲和朋友，在接受猎人培训的期间被博士看上。后来博士杀了一个和我身高年龄将近的孩子代替我的存在，那个无辜的孩子因为我死了……”

    少年站在大树下，呆呆地听猎人们互相交流咒骂博士和研究室的可怖不堪，突然低声说起自己的过去。

    他知道少年此时要说些什么，才能消除大仇已报、骤然升起的迷茫无助。

    “唉……”

    “你也不会死。”

    “那些记忆里的你都和瓦尼塔斯离开了吧？”

    猎人以人类之躯和强大无比的吸血鬼对抗，行动效率极高，没多久就将研究室里的所有尸体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