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2/2)

    她们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脸颊……

    海也依旧清澈，和叶桑榆的世界一般干净，仿佛她从没有来过，连同她留下的痕迹一起消失。

    向非晚悲观地想，她的一声不如一颗流星划过的短暂，但想到叶桑榆爱她，她或许也是恒星一般的永久。

    叶桑榆身体无力下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头，哭得抽噎，哀求道：“我、我求求、求你们你们，救她吧，救救她吧。”

    后来，她去接出狱的姑娘，她被憎恨着，但她也被爱着……

    飞机沿着既定的航线往远处飞，远离向非晚坠落的海域。

    叶桑榆紧贴着玻璃，亲眼目睹向非晚身体仰躺着，向大海坠落。

    当然，最多的画面，是与叶桑榆一起。

    她们第一次闹崩，她在那个风雪夜的被迫分别，她每次探监都被拒绝，她在会客室呆呆地坐着，哪怕明知道等不来想见的人……

    就像是现在这样，她真的变成海里的浮萍，无依无靠，每次刚冒出头来呼吸一次，就会被涌起的浪花拍打下去。

    她想起她曾经做过的梦，梦里她就是现在的姿势，往海底下沉，一束光斜斜地照进海底，而一条鱼沿着那束光的轨迹游来，救走了她。

    她们第一次拌嘴，第一次吃醋，第一次过生日……

    向非晚不是不想要她，只是怕有那么一天，她们没能在一起，她没办法继续照顾叶桑榆，没办法再对她负责。

    身体在慢慢下沉她，仰望着海面上的粼粼波光，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气息用尽，身体又被翻起的浪拍到水下。

    她的呼吸渐渐不够，下意识要呼吸，吐出一串泡泡，她看着头顶晃动的光影，脑子里开始走马灯一般，她生平经历的许多人和许多事，光速般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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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像是无根的海草，乘风破浪，涌向未知。

    天依旧很蓝，没有熟悉的飞机，轰隆声已经听不见，叶桑榆离开了。

    她渐渐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彻底释放所有的力量。

    她太累了，累到四肢松软，再无半点力气抗争。

    她心爱的人，以近似绝望和无谓的姿态，从高空坠落到深海，再也没了踪影。

    再后来，她终于属于心上人了。

    叶桑榆哭得上气不气接下气，哭喊着：“救她！救她啊！我求你们！快去救她！”

    向非晚的脑子里，闪过山间的风筝，向山水间嘶喊着告白，她那次还吃到了甜甜的糖果……

    然而，梦终究是梦，现实中，向非晚掉进水里，下意识憋气，本能性绷紧的身体，正在慢慢下沉。

    初见时那只大大的灰兔子，宴会上小女孩沉迷的眼神，她拿到手里的那枚5毛钱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