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2)

    十分钟以后。

    “哥哥……”

    唯余下本能催促着她，千万不要被丢下。

    少年神色淡漠，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命令道：“回去。”

    他以为人已经走了，结果回头一看她正蹲在地上，已经顾不得地面会弄脏和服的下摆。

    她踉跄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可附近没有合适休息的长椅。

    她可怜巴巴地看上来，摇摇头。

    切。

    “我要离开青森，接下来还要走很多的路。”

    三十分钟以后。

    只能眼看着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

    木屐的落地声开始变慢。

    “哥哥！”

    “为什么不回去？”

    她一见他回头，红鸢色的眼眸都亮起来。

    陌生街道与陌生的行人，无一不是令她惧怕的事物。

    “哥……哥哥……”

    她忍不住唤道：“哥哥，我走不动了……”

    “太宰治”步伐一动，她立刻拖着疲惫不堪的腿跟上去。

    他低垂下眼，道：“跟着我就是我的负累。”

    他俊秀的五官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的变化。

    他直接问道：“你知道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她小声地哭起来。

    家族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不住喘息，想停不敢停。

    二十分钟以后。

    她懵懵懂懂地看过来。

    “妈妈让我跟着哥哥。”

    好一会没听见她回答的声音。

    “走不动就回去。”

    “哭什么？”

    木屐声一起，他冷着脸，只当没有听见。

    结果，哒哒哒的声音又跟上来了。

    眼前所能看见的事物都变得模糊。

    “但你根本走不动。”

    他都不懂她在高兴什么。

    抽抽噎噎，泪水不住地落下打湿脸庞。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见神色淡漠的兄长站在面前，立刻喊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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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撇一撇嘴，也不准备再去驱赶她。

    她缩一缩脖子，犹犹豫豫地看向身后。

    “而你……”

    好想坐下休息。

    她的气息开始喘了。

    他头也不回地扔出一句。

    眼前唯有一人是她熟悉的存在。

    少年沉下的声线一下惊住女孩。

    但在十四岁以前，她应该还是安全的。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无措地捏住和服衣袖，小声道：“我想和你一起走。”

    反正吃到苦头，受不了了，她自己会回去。

    他面无表情，再一次命令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