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云中绝不可失！老侯爷用命守城，如何说弃城就弃城？”一个雍昌旧部在一片喧哗中大声吼道，“将军，若你要出城报信，我们等必死守于此！”

    一个士卒驻足，向大青山眺望。

    城下换防的将士看到一盏灯砸下来。

    难道——

    他是云中旧部，曾经追随孟扶桑，但最终没有随小侯爷一同扶灵柩入长安。往日同袍在长安已有官身，他仍在此，做一名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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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叛军暴乱，不是没有征兆。这半年来，他听到过异动，却只认为是因长安相辉楼事变这一石所激起的千层浪。云中有端王的派系，卢鸣涧是知道的——可听闻端王如今已殁，群龙无首，又如何会起祸事？

    那人没回应。

    云中城内一时烈火冲天。

    “我走，我要去找孟侯。”他喃喃道，“他在甘州在甘州云中不可失！”

    卢鸣涧摇着头，回身看向那一片火海。

    一旦云中祸乱，意味着陇西失守、代郡无防，长安这离过境极近的都城便如同死蚌肉中珠。虽说禁军环京畿，今主将西征，难免有不得力之处。长安，怎能拿来冒险？

    “死了！”从将军帐杀出的人喊道，“有叛徒被胡人利用，杀了将军，在城中起暴乱！”

    他回头，看向那被烈火炙烤的关隘。

    “这可怎么行？云中城早已成险关、少有人居留，不如就在此死守！”

    远处一盏灯过来。他收回神思，看向那点光亮，高声道：“城东如何？”

    紧接着，一具无头的尸体从城头滚落，鲜血喷洒，匍匐到地上。四面杀声顿起，在那群换防的将士之中，就有人抽刀向战友砍去，赤色飞落铁甲。不少士卒还未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了何事，就被迫持刀拼杀。

    而此间鱼龙混杂，他一个副将无能为力。

    “主将何在？主将何在！”

    云中卫城的一名副将名叫卢鸣涧，方从城头艰难地下来，抬眼见了那几个将军帐中的熟悉面孔，急忙将人聚到身侧。确认其中无叛徒后，他一咬牙，道：“出城。”

    云中云中，不能无守。

    士卒起了疑心，按刀向那点灯火走去。铁甲碰撞，在寒冷的黄昏中激起涟漪，他离那盏灯越来越近，那提灯人蒙面驻足，抬眼看向他，骤然出刀。

    卢鸣涧来不及细想，上了马，在几个部下的掩护下奔出云中城，一路向西南。西征之始，孟汀发战报至诸关，令其自布防，不得依赖远征军，诸关一一应下。而此番，云中要先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