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这招摇撞骗的话术，现在也有人信？”

    孟汀的醉意顿时散了大半。

    “回去？”

    “回东瀛。”

    “什么差事？”孟汀随口道。

    他瞥了那女子一眼。她拿花扇掩着半张脸，露出的那只左眼澄澈而不着一物。这女子生得很年少，不像是在长安待了将近十年。

    “这么说来，你是个将军。”

    长安三万街巷，什么人容不下。

    “他们会杀了我。”她道，“带我来长安的人说，我是母亲和不祥鬼神的孩子。”

    也是。

    他趁着那月光，说了些少年时在云中事。

    “在云中时不算是。”他轻笑几声，道，“算是个马前卒。”

    那一声声入耳，如梦似幻。

    “我不要钱。”卑弥呼一哂，“你给我讲段故事听听，我便再给你解惑。”

    卑弥呼盘起腿，正色道：“你有何惑？”

    “你心中有事。”卑弥呼道，“是情执。”

    “你不是看出来了。”孟汀矮下身去，拨弄那檐角下的铃铛，“什么情执。”

    孟汀轻哼了一声，挑着眉道：“姑娘还真是，术法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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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小孩儿，与公子岁数差不多。”卑弥呼道，“前年高中进士，去洛阳为官了。”

    孟汀掀了眼皮。

    “情执是要拿来破的。倘若不那么执着，那就只是一段缘分，没什么可稀奇的。”卑弥呼点着太阳穴，道，“若是那人貌美，你只须想，不过二十年，再好的美人也会衰老”

    他将外袍一裹，认真地望向卑弥呼，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他才道：“你是术士，替人解惑，要多少钱？”

    卑弥呼冷笑一声，将扇子撤下来。那左眼赤红若鬼魅。孟汀见了，也不由地一怔。

    “公子不信，是因为你的命已经够好。”卑弥呼开了小花扇，于面前一掩，“那小孩儿差点十二岁就没了，我出手，救了他的命。观其命格，是个碌碌之辈，他父亲却要他登天子堂、能成大业。”

    “对。”卑弥呼笑道，“本来是要回去的。可有个人向我交了份差事。”

    “你是东瀛来的。”孟汀道，“是术士？”

    “你不想回去吗？”

    “他让我，”卑弥呼在他身侧坐下，“替他的儿子改命。”

    “原来如此。那小孩儿现在如何？”

    孟汀想着，长安之大，见过一回，大抵是不会再见。这东瀛女子，人微言轻，看着也不像是认得自己，随口多说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