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可老爹素不好酒,也听不惯丝竹。

    那人身形一转,目光几乎同秦烨隔着户隙相接,又倏然错开。秦烨脑中瞬间炸开,腿先一步替主子迈开步,朝厅堂后飞也似去了。

    钱语洋站在两仪殿御阶侧,听着空寂大殿中的风声。门口的人不断进殿,内监时不时高声报着某某臣子的官职与名号。

    天色将晚。

    “何人在此设宴?”

    手臂被人一拽,他就给拖走了。

    疤痕?

    二人出了基胜楼,拐到一条边巷中。虽是白日,此间却昏暗如夜,只有人影憧憧。秦大介扶正衣冠,同他边走边道:“此地穿着比老夫更显赫的大有人在,穿独科花也无妨。”

    话音刚落,一支飞箭擦着他耳边掠过。秦大介猛推他一把,拔出剑来,作势要同他相斗,旋身刹那在他耳边低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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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秦烨家中老父秦大介,当朝太尉是也。此公壮年跟随先帝戎马山河,七年前乞身释兵权,以恩宠任一个太尉的虚职。

    他怎么会在此处?

    秦烨还未张嘴,他爹先开口:“为父知你日夜守卫安王殿下左右,故知你在长安,也未修书叫你回家。”

    “那爹呢?”秦烨一凛,“你今晚不入宫吗,你怎么会在此?”

    “明知故问。”秦大介笑道,“宫中今夜有上元家宴,那此处白日便有基胜酒会。”

    上元宴,先帝遗诏现世,黎民与旧臣自然会拥戴李鉴为新帝。端王手中无京畿兵权,在内阁中也无势,先前几次动作足以证明他此时并无能力改变这一局面。但端王最年长,在朝中长袖善舞,同党甚多,已成气候。

    “闭嘴!”

    毋庸置疑,那是李正德。

    “爹不会是来蹲我的吧?”秦烨低声问,“这也太巧了。哎,你这个衣裳太惹眼,平常也不见你穿,怎么穿到这地方来?”

    上元宴有顾命,基胜会便有从臣。

    “跑!”

    周遭酒客来往。他余光左右瞟着,细细思量刚才那要命的惊鸿一瞥,却几乎撞到一个从厅堂后冲出来的黑袍人。秦烨头戴斗笠,竟未看见那人的面孔,先看见了衣袍上的独科花。

    透过那门缝,秦烨只见那男子面上有一片暗沉。不是灯影,却是疤痕。

    “爹?”

    他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顾不得回头多看,匆匆朝酒楼后房的楼梯走去。那楼梯是酒楼的住客与乐伎常用的,可以直接通到闹事,往西直走就是朱雀大街。

    好在当年常出入,才不用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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