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巷子就快到头了。萧策加快了脚步,屏住呼吸,冲着朱雀航奔去。

    他身后的阴影里,萧荣将剑收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萧策离开的方向,转过身去。

    “殿下!”随行的旌城是他最得力的部下,“为何不结果他?太子不死,后患无穷!”

    是啊,为什么没杀了他呢。是因为心软?怎么会。当年他血洗丞相府,天下震动,无人敢拦。除了任丞相的小儿子任东篱不知所踪,其他一百三十二口人的尸首,他可亲自一一看过。

    “他朝中无势力,懦弱无能,不成气候。先皇于我有恩,不该绝人子嗣。”萧荣淡淡道,“我们走。”

    萧策跑到朱雀航城楼下,远远看见一人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候着。仔细一瞧,是江太师。两人相对行了个礼,萧策故意叫了声“太师”,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小殿下,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自己出去?”混迹庙堂多年的老狐狸看着小殿下,陷入老父亲般的深深恐惧。

    他像极了先帝年轻时,是个潇然如竹君子,出尘而温润,不属于这风起云涌的建康。

    “太师莫担心我,只是今后日子怕是难过。”萧策轻声道,“您是我父皇封的吴昌伯,他托您保我,睿王怕是会对您不利。”

    江太师沉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他,道:“拿着,小殿下,莫问归途。”

    借着城楼上的星星点点火光,萧策看清了玉佩背面刻着的铭文,篆体刚劲有力。

    “东篱?”他喃喃道,“在南海”

    南海,珈蓝山。

    二、

    天下只有一隅能容他偏安了,只有一人能寄他余年了。

    颠簸两月有余,萧策随着南海长沙商人的船只漂泊向《南华真经》中南溟的所在。海风清爽,他抱着剑坐在船尾,看到远远的海面上,一轮孤月漾在水面上。

    他想到海上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闭上眼,又想到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殿下,那可是您的船?”

    萧策奇怪地抬起头,就看见一片月影里,一叶扁舟荡过来。耳边传来旷远的埙声,落入人间美梦中。船头斜坐着一个白衣年轻人,拿着玉埙,抬眸之间,风神自现。

    “太子殿下,我来迟了。”

    少年的声音在夜色里收敛了些许张扬,像是历尽千帆后,故人的久别归来。

    那是萧策曾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从小便是孤家寡人,只有这么一个任东篱陪在身旁。那种感情像是难言的隐疾,被他压在心里。

    万语千言都沉默在一个克制的行礼中。

    萧策和任东篱算是发小,东篱长他三岁。那时任徵丞相权倾朝野,先帝十分依仗他。对于萧策而言,任东篱就是陪他在花园里打鸟折花的不二人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