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3)

“好啦, 我们开始正事吧！不会看牙齿的，只要跟读，让我听听发音就好。”

除此之外只剩绵软，牙龈是鲜艳又带着水光的红色，抵住上颚的舌头比她长一点，如灵活的蛇信，又如随水波轻柔舒展的海葵，湿润又柔软。

青年义正言辞地强调了现在的身份, 见好就收，重新坐正身体。

“还好？难得要开口教人，希望自己好看点，结果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

这算是关心他的伤口么？

“好了，我看清楚了。”

不愧是好学生，居然看的这么仔细。

“是小方老师。”

他在意自己的外貌，又不会拿来同一套要求烦夏茯，想亲喜欢的女孩哪里会计较那么多事。

遭到拒绝方景澄也不恼火，他顺势将脸颊完全送进夏茯的手掌，用嘴唇蹭过她的手心，漂亮的面孔上脸上是故作单纯的笑容。

掌心的热意让夏茯有一瞬失神。

一想到夏茯的目光缓慢滑过牙床，红肿破损的地方便开出了“花朵”, 细密的疼痛变成发烫的酥麻, 内部被探究的感觉近乎一次短暂的亲吻。

夏茯定定地看着那点血渍，在察觉呼吸开始升温的瞬间，她轻轻松开手掌，试图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慌乱中，夏茯的手掌重新拍上方景澄的俊脸，用力把他的脑袋往外推。

她不喜欢自己口语发音，它和微微泛黄、参差不齐、内里藏着污渍的牙齿没有区别，像廉价宾馆里陈旧的浴缸，都是没能好好保养的体现。它是蜡黄的脸、揶揄的笑、光秃秃长满草茬的学校操场以及沾满油污的餐桌，只要开口就裹挟着难堪的过去。

为什么他总这样, 用不经意的小动作来拉进距离？望着方景澄随心所欲的样子，夏茯很难分辨它是小动物的亲昵，还是成年男性的引诱……

“牙龈变红了、黏膜也流血了，一下就能看出来。说话的时候不会痛么？”

“我的口音会有点奇怪。”

他呼吸在她的手中回旋，话语也变得模糊不清。

“学会了么？现在模仿我刚刚的样子张嘴，让我观察下！”

但不管是哪种, 现在都不是时候。夏茯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她别开眼睛, 低低发出抱怨：“你的准备也包含洗牙么？但我的牙齿又不好看, 能不能不要开口？”

如果痛就别弄那么急。他怎么还委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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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起伏时，破损的黏膜隐隐渗出殷殷血色，像银制餐盘上破开的石榴，精致奢华中有饱含生命力的诱惑。

方景澄用湛蓝的眼眸专注地望向她，当嘴角的笑容藏进掌心，眸光流转的样子很能给人深情的错觉。

走开啦！她又没有偷偷跑去洗牙！跟他一比很丢人诶！

她嘟哝了一句“……臭美怪”, 但推开方景澄脸颊的力度却小了许多，像是怕不小心弄痛他，还特地避开了靠近嘴唇的地方。

虽然能从他时尚模特般讲究的穿着, 还有身上清爽的香水味看出他注意外貌的一面, 但会武装到牙齿还是有点出人意料。

“不行！”

但方景澄不依不饶，他已经从“授课”中找到了乐趣，只想继续深入下去。

秘密行动败露，方景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啊, 被发现了。我还想假装这是天生丽质来着”，以动听的声音诉说谎言, 狐狸似狡黠的表情令夏茯倍感无奈。

“怎么了嘛——”

不过夏茯仍旧感到沮丧，她嚅喏嘴唇，向他示弱：

“不过水枪碰到牙龈的确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