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3)

    “那我今天可以继续和你睡么？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洗澡前, 方景澄喜欢先把脏衣服扔进阳台的洗衣机里。他会赤脚站在光滑的大理石砖面上，从抽掉皮带开始，由下而上, 以一件件剥去衣物的过程，慢慢厘清一天的回忆, 最终□□进入浴室。

    一缕幽雅的淡香，奶油似的从他的鼻尖滑过，方景澄那猜是夏茯面霜的味道。栀子花、五月头一批花苞，洁白的骨朵儿向外打开, 香得不讲道理，掸都掸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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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景澄摸不准夏茯的心思，但当女孩柔软的手臂圈住腰侧、湿热的呼吸渗透衣衫洒向皮肤时，他还是无法克制的，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只要如是思考，女孩轻柔的吐息便开始抚摸他的后背。不着边际的想象凝成鲜明的画面, 记忆里的视角突然拔高, 他正在高处凝视埋首的夏茯, 无论是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还是淡粉的、棉花糖般微微发皱的唇瓣都清晰可见。

    “咔哒”

    今天发生了哪些有意思的事？

    然而有的东西退出历史舞台，只能蹲守风情街一隅作为纪念品售卖，一定有他不受欢迎的道理。

    s市历史悠久，风情街的铺子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特有的小玩意，什么瓷瓶装的桂花头油、锦盒里的鸭蛋粉，以及印花精美的经典雪花膏应有尽有。

    希望那头欺软怕硬的肥猪能借此机会见见世面，学习做人，从此远离s市。

    方景澄忍不住双手捧起脱下的衬衫，低下头, 将脸凑了过去。夏茯没有化妆的习惯, 洁白的衬衫上除了正常运动留下的褶皱，看不出旁的特别痕迹。他只能凭直觉找到她曾经贴过的地方。

    “你要来点么？”

    好像她在突然环住他的腰部后，又用绵软的脸蛋抵住他的鼻尖, 叫方景澄忍不住笑了一声。

    完全搞不明白……

    望着朋友平静的面容，夏茯小心翼翼地道歉说：

    ……

    “虽然自己涂会觉得味道的，但有点距离其实还好，你昨天和我一起睡，我枕头现在还香香的。”

    正值盛夏，拘留所每晚都会进去几个大排档喝高闹事的小混混。那帮人游手好闲，生活乐趣除了吃喝就是打架，相处时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她有时眼里只有学习，把他单纯当做合作者，但有时又会像这样依赖着他。

    夏茯在往脸上涂雪花膏。

    青年抬脚从西装裤中抽出长腿，用指尖轻巧地解开衬衣纽扣, 任由思维漫无目的发散。

    躺下后，夏茯跟晓薇坦白了之前发生的事。

    皮带坠落, 叩击砖面发出声响。

    晓薇摇头拒绝，但夏茯还是定定望着她，然后突然转换了话题，

    多可爱啊，她那张脸就该像花瓣一样柔软又细腻, 什么意外都不要发生。

    雪花膏这东西远着香，近着冲，而且肤感油润，不含任何美白、抗炎之类的附加功能。其他几人新鲜劲儿过了之后，就意识到了它的鸡肋，纷纷以白送的价格送给了皮肤稳定的夏茯，让她每天根据心情轮换使用。

    夏茯朝她举起铁皮罐。

    “对不起，昨晚骗了你，我那时候真的很沮丧……”

    她在分辨他的味道……

    “不要，我是油皮，用不了啦。”

    也不知道他那时候闻起来怎么样，应该没有汗味吧？

    季晓薇将手垫在脑后，轻轻皱了皱鼻子。

    晓薇从鼻腔挤出轻快一“哼”，她勾起嘴角，表现得十分大度，“你做的很好，别担心，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会越来越好的。”

    昨天没有说是担心季晓薇骂自己没出息，但是她今天到底硬气反击了讨厌的男同学，应该没有让晓薇失望吧？

    姑娘们第一次外出逛街时，就着了导购的道儿，买了一个腊梅、兰花、茉莉、夜来香雪花膏大礼盒，说是寝室四朵金花永不分离。

    “你能骗到我？我是知道你有心事，特地迁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