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2/2)

    她今天的穿着很日常，白色的衬衫扎在深蓝的牛仔裤里，裤脚的开叉刚好露出漂亮的高跟鞋。

    他只是知会她：“明天要去法国出个长差，一个月左右，机票和酒店我已经提前让关慎帮我订好了。”

    外面的夏意开始复苏，她进了商场买了几样需要给客户的礼物，拎着袋子出来时她在七楼的拐角看见一家婚纱店。

    南夏其实并不担心这些，她在温聿秋身边这些年认识太多人，想换个环境工作哪儿都可以。

    “好的，温总。”

    玻璃窗上映着她修长的身影，无袖的法式蓝色针织上衣上戴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她的脸就那样和里面的衣服重叠。

    南夏收回手机：“你认识他？”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温聿秋又说：“正好你休息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南夏驻足在模特前许久，弯起唇角笑了笑，随即拎着礼品袋离开了这儿。

    精致的橱窗里摆放着一件华丽的婚纱，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赠她这一场京春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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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雨姝刚好看见：“顾清昶，你怎么跟他有联系？”

    那样的人表现出来的绅士和斯文也不过是来源于家族修养, 骨子里淌着的血到底还是冷漠的，利益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她垂眼吃着饭，沈雨姝见她这副看起来没什么波澜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是佯装无事还是当秘书当久了，即便分手也能淡然处之。

    “有一点。”这也是她当初抗拒办公室恋情的原因，一旦分开势必会影响这份工作。

    沈雨姝面露不舍，但也知道以现在的情形再一起工作难免会尴尬：“你考虑考虑，我也认识一些人，改天可以带你去参加宴会拓展拓展人脉。”

    如何不去感谢他呢。

    南夏刚想踩着高跟鞋离开，温聿秋叫住了她。他那双眸子像秋日的寒潭一样沉静，素来习惯掌握主动权的人，自然也没有继续哄她的意思。

    南夏打开办公室的门，缓缓走出来。里面的人想的是维持现状，外面的人想的却是这条路到此为止，他们都不要再饮鸩止渴了。

    南夏将东西整整齐齐地收拾在行李箱里, 站起来回头望这个卧室时的布置，却也没能看出和她来之前有什么区别。

    南夏打开微信删除了聊天记录，抬手给她看了一眼，刚好这时候她的手机上弹出一条信息通知。

    温聿秋离开的那一个月里, 南夏租了个短期的房子，也没太注重周边环境就匆忙定了下来。

    也不知道该去夸赞他们谁的工作能力，总之面对着时谁的表情也没有裂痕。她抬眼看他冷淡的表情，不知道怎么想到了初见的时候。

    她进来收拾东西时才发现, 这个熟悉的地方属于她的东西那样多, 又好像那样少。

    她把上次的事儿说了，沈雨姝问：“那你是有离职的想法了？”

    于是打开电脑，敲出的辞职信也只是写了个开头。

    她要如何, 在他素来不起波澜的心里留下海啸一样的痕迹呢。

    她想，也许很快那点儿细微的差别也很快拂过, 再然后就像她在他人生里出现的褶皱一样，很快就被轻易地抚平。

    起初, 关慎有些意外南夏的决绝, 但是仔细想过南夏的性格后又觉得毫不意外。

    “多多少少见过两面。”

    她回华源公府收拾东西的时候刚好遇到来给温聿秋拿文件的关慎，对方看到她的动作有些欲言又止。

    他先失语, 半晌后眸底沁出几分柔情。

    南夏似乎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像是故意给她留段时间好好思考似的。

    隔着一段距离，他们短暂地对视。

    桌子上的花许久没换，这会儿已经枯萎，娇嫩的花瓣失去了光泽，有气无力地搭在瓶沿上。

    “……？”

    见她还要抢，南夏有些无奈：“现在就给你删了，你吃饭吧。”

    南夏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拿着文件准备向温聿秋汇报工作。

    南夏环顾四周, 看到的只有属于他们的回忆, 到最后她除了拿走几件衣服和化妆品，唯一额外带走的只有那只他亲手为她抓的玩偶。

    周一上班时，南夏回到自己熟悉的办公室，一时有些恍惚。

    关慎犹豫着要不要劝她, 只是南夏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南夏淡淡地提醒：“微信聊天记录里还有。”

    她和他一样，都很了解温聿秋。

    温聿秋临走前的工作比较多，南夏留下来安排了几日，下班都比较晚。

    仿佛在问她：开心了吗？

    她看着熟悉的工作环境和熟悉的同事，不得不承认，和他分开，和这份工作分开，就像是硬生生地在心口挖去一块。

    她想起那时将玩偶放在他脸侧, 笑他像玩偶一样冷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