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3/3)

    “也就是萧家,铜子儿多,气儿粗,还捡个奴在家里养着。”

    “咱这些村户是想都想不来的福日子,可惜了就是不会瞧人,看弄个啥回来,地都种不来,乡户人家还能喊他作甚。”

    老汉砸吧着嘴停不下来:“怪是不得流落来咱岭县咧,好好的菜都能教他浇死,就是家乡没发大水冲了庄稼,这般料理田地,要不得两年也要落个要饭的结果。”

    村户本是听个闲,可越听越是觉着说得有些过了,便道:“毛小子嘛,自是不如徐老汉你种了几十年地。”

    “不说拿他跟老汉我比,便是咱村里比他年岁小的娃子都强过他,没见过谁用恁多粪水把自家地里的菜都给浇死的。晓得的是他勤快嘛,不晓得的还以为他跟萧家有仇咧。白糟蹋了菜,又糟蹋了粪水!”

    老汉的声音扯得大,蹲着烧火的大牛抬手扯了扯老汉的衣角子。

    ≈ot;扯我作甚,莫不是老汉我还给说错了?≈ot;

    老汉还没意识到蹲着的大牛给他使眼色,鼻子一皱:“哎呀,甚么味道恁臭,谁放屁了不成!”

    他捂着鼻子,吊下来的眼皮扫着是谁发出臭味来,一扭脑袋就瞧见了边头背着半背篓黄叶子莼菜的田恳。

    老汉噤了声。

    虽是村里人时常聚在一处说人长短的,若非有仇,可到底还是不会说得太过难听,毕竟时有见着。

    且这般若人不是,还教人径直就撞听着了的,也还真是不算多。

    大伙儿都有些心虚的没吱声儿,装作没事人似的搓手烤着火。

    徐老汉本是也有些悻悻的,没再张口说甚么,可瞥见道上的田恳虎着张脸不走,反而就杵在那儿瞪眼。

    他心里头觉着自己有田有地,又是村里的老人了,怎都比这么个流落他乡,都贱卖给人做奴的人要高出许多。

    怎能教恁般小子乌眼儿鸡似的盯着他。

    他老汉便扯身对着田恳,梗着脖子道:“你瞅啥,也不怕教你听着,老汉我说得话可有一句假了!没编排你的不是!”

    田恳竖起眉毛:“若俺家乡要不是发了大水,俺和俺爹不会流走他乡!俺在家乡田种得很好!”

    “还嘴犟咧!咱又没去过恁乡里,谁晓得你说的真假,全凭你一张嘴说甚么就是甚么了。”

    徐老汉哼声道:“你那背篓里的烂菜叶子未必还做得假。八成爹娘老子就是教你这般干不成事儿,嘴还犟给气死的!”

    田恳闻着这话,浑身都炸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一把扯住了徐老汉的衣领:“你胡说!不许你说俺爹娘!”

    一群看热闹的村户眼见事情闹大起来,赶紧手忙脚乱的上去拉架。

    “有话好好说,都是一村子的乡亲咧,别动手。”

    田恳的力气蛮牛一般,教人拉扯着,也硬是甩开了两回,气急了一双眼要收拾徐老汉。

    徐老汉也被挑起了血性,推着拉架的村户:“要人命了咧,有人生没人养的!外乡贼娃子,还敢来咱村撒野,今儿老汉就替你爹娘老子教教你!”

    一阵鸡飞狗跳,也不知是谁,忙慌慌的去告了里正。

    待着祁北南听说自家的田恳跟村里人打起来了,连赶去时,里正已经将徐老汉和田恳扯开了。

    这当儿正背着手训斥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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