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2/2)

    明婳:“……”

    “姐姐,烦劳你倒杯水。”

    屋内第三个人。

    又斟酌了片刻,她才捏紧手指,掀眸看向床上的明婳:“我可以与你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和爹爹阿娘说。”

    明娓抿紧了唇瓣,事情太过复杂,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妹妹伤不伤心另说,最重要的是谢家日后在大渊的处境——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明婳低头替裴琏擦去嘴角的水渍,见他仍阖着眼一动不动,想了想,抬脸看向桌边的明娓:“姐姐,你方才说这个药是斛律邪给你的,你……你是如何与他认识的?”

    但凡晚一点,太子就交代在他们肃王府了。

    打开那小巧的青色瓷瓶,里头是一枚小小的红色丹药。

    反正裴琏昏迷着,也不知道。

    见裴琏将丹药咽下,明娓也长长松了口气,连着两步退到一侧的月牙凳坐下,又抬袖抹了把额上的汗:“可算是喂下了,不枉我这一路狂奔,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怀中沉寂许久的男人长睫颤了颤,喉头也滚动了两下,下一刻,宽阔的胸腔也震颤着,又发出两声沙哑的咳嗽。

    明婳怔了怔,而后敛眸,郑重颔首:“好,我不说。”

    明婳眼眶发热,几乎喜极而泣,连连唤道:“裴子玉,是我啊,是谢明婳,你能听见我吗?”

    明娓也察觉到,窘迫地扯过衣袖,又硬着嗓子:“晚些再与你说,你先赶紧把解药喂了。”

    无论真假,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姐姐,他醒了!他有知觉了!”

    那色泽,艳丽得如同心尖血。

    “咳。”

    屋内陡然响起的一声低哑声响,打断了姐妹俩的对话。

    “殿下!”

    她目光凛冽地盯着明婳:“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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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娓见这动静,也搁下杯盏,笑着凑上来:“醒了就……”

    一个“好”字还未出口,便见明婳怀中的男人忽然偏过脸,嘴里直直呕出一大口血来。

    “你也别担心,反正到时候他们问起,我自有一套说辞。只对你,咱俩打从娘胎里就在一块儿,我也不想瞒着你……”

    姐姐绝不会害她,更不会拿谢家满门的性命与荣光当做儿戏。

    三人成虎,流言可畏,于公于私,明娓决不能叫这种事发生。

    但她说得对,事到如今,已别无选择。

    好粗鲁,但……的确方便不少。

    明婳双眸迸开惊喜,连忙低头看去,“殿下,殿下你醒了吗?”

    “裴子玉!”

    渴,太他爹的渴了。

    那目光就如一柄泠泠钢刀,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个是大渊王爷之女,一个是敌国国师,这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人,如何能搅合在一块儿?

    哪怕太子提前写下了免责令,但国朝唯一的皇嗣就这样死在了北庭肃王府,难保有心之人不会抓着此事大肆攻犴,诬蔑谢氏早有不臣之心。

    实在匪夷所思。

    明婳不再追问明娓其他,她相信姐姐——

    她自顾自倒了杯茶水,猛地灌了一杯又一杯。

    明娓打断她,又瞥过面无血色的裴琏,想了想,沉声道:“这药是斛律邪给我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解药,我也不确定,毕竟那狗东西狡诈得很,但……”

    明婳从未见到姐姐这般严肃锐利的模样。

    只是她与斛律邪的事……

    明娓很快倒了杯水过来,见明婳还抱着裴琏,动作不大方便,她又是个急性子,干脆一把掐住了裴琏的下颌,“快喂。”

    明婳却有些犹豫:“这个药到底怎么来的?你怎么知道这是解药?万一不是……”

    姐姐,也变得很不一样了。

    “好。”

    明娓也猜到明婳会问,毕竟这等救命的解药,总得有个来路。

    明婳这般想着,也不再耽误,忙将丹药放入他嘴里,又送水服用。

    这个不属于她们俩的低沉嗓音,只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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