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2/2)

    春兰支支吾吾半晌，最后撇了嘴，小心翼翼道：“郎君……殿下不让说。”

    裴琏一看她这反应，便也明了。

    傻丫头春兰大骇，噗通一声又跪下：“王妃别卖奴婢，奴婢说，奴婢都说。”

    “好，我知道了。”

    肃王妃的生活也十分规律，早早就醒了, 喝过一碗温牛乳，便唤来采雁采月带她逛逛瑶光殿, 顺便打听女儿女婿的相处。

    待听到在船上小俩口都是分房睡, 肃王妃眉头紧拧：“一个多月, 竟未曾同寝一回？”

    在当家主母面前, 采月采雁自是不敢隐瞒, 斟酌着如实答了。

    裴琏这才松开手：“明日你可要与你母亲提和离之事？”

    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是与不是？”

    割舍固然痛苦。

    春兰点头, 忽又记起什么，摇头：“啊, 不对……是是是。”

    一旁的采月采雁：“……”

    肃王妃：“……”

    明婳不料他会问这个，怔了一瞬，目光有些闪烁。

    肃王妃抬起帕子摁了摁额角，吩咐采雁采月：“你们先回寝殿，看你们主子醒了没，醒了叫她过来陪我用膳。”

    翌日清晨, 春光和煦，惠风柔畅。

    裴琏道：“孤只问你一个问题。”

    采雁采月对视一眼，很有眼力见地退下：“是。”

    肃王妃问什么, 她就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都说了。

    春兰：“奴婢也不知，但殿下说他那夜照顾夫人的事，不许告诉夫人，不然割了奴婢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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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遂又将那小丫头春兰唤来问话——

    裴琏昨夜真的只在榻上睡了, 并未来钻她的被窝。

    肃王妃这才将春兰单独叫到一旁，好听的嗓音温和而不失威严：“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原原本本告诉我，若有一个字隐瞒，我今日便叫人把你卖了。”

    她眨了眨眼：“唔。”

    明婳自寝殿舒适宽敞的大床睁开眼时，盯着那绣着精美花纹的烟粉色帐顶还有些恍惚。

    怎的平静得叫她有些不敢相信呢。

    肃王妃也有些看不上这傻丫头，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娘您这般看我作甚？”明婳被看得奇怪。

    女儿/主子到底是哪个牙行挑了这么个傻丫头回来。

    “孤不碰你。”

    肃王妃红唇翕动，欲言又止，“没什么，先用早膳吧。”

    一炷香后，明婳一袭翠色春衫，素面朝天地来到侧殿时，便见肃王妃端坐在榻边，左手捻着一串绿润润的碧玉佛珠，神色肃穆庄重，宛若一座上好的白玉观音像。

    明婳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却也看得出他的眼神是清醒冷静的。

    但长痛不如短痛……

    “阿娘是想父亲了么，怎的一早便这副凝重神色。”

    明婳笑着上前，只还没走到肃王妃身边，便见她目光复杂地投来一眼。

    他们真的就这般安安静静、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夜？

    肃王妃听着听着，渐渐也觉出一丝不对劲, 因着两婢口中的太子冷淡寡言, 与昨夜她瞧见的体贴儿郎，好似两人。

    春兰哪里见过这神仙般的雍容贵妇人，一听是主子的母亲, 超品一等王妃, 连忙哆嗦着磕头请安。

    “是…是……”

    在床上又发了一会儿呆, 待记起阿娘也在瑶光殿里, 明婳也不再赖床，唤人进来伺候梳洗。

    【77】

    那牢牢笼罩着她的颀长身影往后退了两步，男人转身离去，沉静的嗓音似透着几分喑哑：“今夜你睡床，孤睡榻。”

    肃王妃：“为何不让。”

    明婳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扼住般，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良久，她颓然却又肯定地点了下头：“是。”

    女儿贸然在蓟州牙行买了个乡下丫头，且是亲自去买的, 这事也很不合常理。

    夺了她的身子，留不住她的心，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