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2/3)

    素筝姑姑笑着称是，很快退下。

    永熙帝静静听着, 待听到河北道十三州的官员或多或少都涉及此次贪腐案, 一贯噙笑的眉眼也泛起冷冽杀意。

    她颔首浅笑：“是这个理，你们将女儿养得这般好，我心里也实在喜欢极了。”

    “不是做梦。”肃王妃笑了笑，满目慈爱：“这些待会儿再说，先把脸擦擦，都哭成小花猫了，不像话。”

    吸了吸鼻子，她从肃王妃怀中离开，只生怕母亲会消失不见一般，纤细手指还牢牢牵着肃王妃的衣摆，抽抽搭搭道：“阿娘，你…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裴琏闻言, 心知父皇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又吩咐素筝：“去厨房拿个鸡蛋过来，给太子妃滚滚眼睛。”

    裴琏从袖中取出两本册子, 刘进忠很快上前接过，转递给永熙帝。

    紫宸殿东暖阁内，榻边斜坐的永熙帝缓缓放下手中朱笔, 看向那躬身行礼的年轻儿郎。

    “这是贪墨账册及涉案官员名册。”

    说着，又目光柔和地看了看明婳，温声道：“也别站着了，快过来坐，离夜里开宴还有一阵呢，先与我和你母亲好好说说话。”

    肃王妃却是听出皇后话中的揶揄，嗔道：“如今我家一枝花儿不是已经到了你们家么，往后你才是与她长长久久作伴的母亲呢。”

    皇后又看向眼前这对气质不同，却又同样天姿国色的大小美人儿，眼底笑意更深：“陛下从前常与我说，肃王实在好命，家有贤妻不说，还有一对如花似玉的女儿。从前我还不觉着有什么，而今见你们俩站在面前，我都忍不住羡慕肃王了。”

    这不是在北庭家中，而是在皇后宫里。

    【76】

    永熙帝略略翻了两页，胸膛上下起伏着, 却是怒极反笑：“朕正愁着国库不够充盈，这群硕鼠一锅端, 扒皮抽筋榨出的油水, 起码能抵蓟州边军五年的军费了。”

    明婳这会儿还沉浸在与母亲见面的喜悦激动里，脑子钝钝的转不过弯儿。

    “这一趟去河北道, 诸事可还顺利？和你新妇相处的如何，可有好好照顾人家？”

    裴琏也感受到上首的审视, 躬身将此行的进展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这一趟去河北道，可还适应？子玉他可有好好照顾你？”

    阳光透过花格窗户, 于室内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也将那儿郎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嗯，黑倒是没见黑，瘦是瘦了一圈, 眉宇间的气势愈发威严锐利。

    及冠的儿郎，正式成为男人了。

    明婳这才恍然惊醒。

    她也不是云英未嫁、无忧无虑的谢家小娘子，而是已为人妇的东宫太子妃。

    的确也该杀一批, 以儆效尤。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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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仍是一贯清雅淡然的模样，只今日眉眼间也挂着一丝柔和的笑，轻声道：“无妨。”

    “看来朕近年推行仁政，倒叫他们得意忘形, 不知脖子上的脑袋有几斤几两了。”

    这话中深意，皇后岂会不知。

    明婳接收到母亲的目光示意，赶紧拿帕子擦干脸上的泪，又看向榻边的皇后，一脸难为情道：“儿一时失态，叫母后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