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2)

    霍煜以为，这就是他和季思谙之间最后的结局。

    不得不说，他绝对是一个很合适的交往对象，甚至结婚对象。

    不过几秒，温热的湿意在他眼里铺开，视线变得模糊。

    如果恨意比爱意更让人刻骨铭心，他会一直恨她。

    “但是，又怕你不明白。所以现在，我想认真严肃地和你表白一次。”

    他一副很后悔的语气，“都怪我，一直没攒够勇气，拖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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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悄寂无声的地下停车场里，依旧清晰可闻。

    过去这九年，他也一直是这样告诫自己的。

    因为恨她，所以九年来，他每天都会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不让她淡出自己的记忆。

    仿佛是为了告诉季思谙，他对她的喜欢有多认真。

    陈嘉能感受到这份好意，所以心里更加地遗憾，自己没有走进季思谙的心。

    仿佛他们之间早已翻篇。

    季思谙的表情僵住了。

    季思谙颇为无奈，“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择偶标准。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不合适。”

    这是陈嘉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不是季编剧，也不是季小姐。

    男人已经走到了季思谙面前，那些铺垫的话，终于说完。

    霍煜听见陈嘉苦涩的声音，“不再考虑一下吗，其实不用现在给我答案。”

    无论清醒还是浑噩，喊的都是她的名字。

    那三天三夜，他高烧难退，意识混沌。

    她说——

    藏于暗处的霍煜心脏钝痛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涩意犹如潮水，涨满他幽沉的双眸。

    作为谈得来的朋友，她不希望陈嘉因此一蹶不振，备受打击。

    多么轻描淡写。

    电梯口昏暗一隅的男人也僵直了身体。

    “你这么果决，看来我是一点也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啊。”陈嘉叹了口气，挤出的笑容也是苦涩的。

    他甚至拒绝服用退烧药，想过烧死自己，或是烧成一个傻子。

    后来又跳进河里，狼狈地把它捡回来。

    连电梯口一侧，立身光影暗处的男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陈嘉愣住，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备受打击。

    季思谙的拒绝让他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回落，紧绷的身体仿佛放松的弓弦，悄然靠在了冰凉的墙上。

    霍煜知道，他应该恨季思谙的冷血绝情。

    “如果，你也对我有一些好感的话，能收下这束花吗？”陈嘉很绅士，身上有着三十几岁的男人该有的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季思谙回了神，声音有些艰涩，却是笑着的。

    他收回了递出花束的手，还算心平气和，却没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遇到过吗？”

    那也好过清醒正常地活着，却要接受她欺骗他，不爱他的事实。

    “遇到过。”她说。

    “早知道就该带去餐厅，第一时间送给你的。”

    “我喜欢你，季思谙。”

    季思谙愣住。

    陈嘉将花束双手递给季思谙，认真地看着她，总算切入了今晚的正题：“季思谙，其实我刚才在车上和你说起今晚的月色，是想委婉的向你表白的。”

    想当初，分开的那个雨夜，她一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

    陈嘉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粉玫瑰，暗暗深呼吸，抬眸时，他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容：“这花去餐厅前就买了，一直放在后备箱里，好像没那么新鲜了。”

    遇到过。

    季思谙暗暗叹气，没有犹豫，“抱歉，陈嘉。”

    “感情这种事情，全凭感觉，只有遇到了才知道。”

    季思谙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很清醒，也很理智，“很感谢你的喜欢，我不想耽误你。”

    他是恨过她的，恨意最浓的时候，他把她送给他的18岁生日礼物——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扔进了春雨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