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季姐姐他们学校在河对面，得走大半个小时呢。”

    徐家条件不好，一日三餐难见荤色。

    霍煜眉尾一挑：“拿。”

    春雨镇只有一所春雨中学，位于春雨河对面，东街那边。

    主要是因为徐家上有年迈的两位老人要看病吃药调养身体，下有徐泽桉和徐泽文两个小的要念书。

    霍煜看不过他的小家子气，又随手拿了两包狗牙儿和一根葱、麦丽素、北京烤鸭、拖肥……

    季思谙接了祭祀舞的活儿，这些天要配合两位老人家熟悉一下曲子和舞蹈。

    “不过煜哥，你找季姐姐做什么？”

    没错，霍煜今天派给徐泽文的任务，就是让他带他去找昨天带路的那个女孩儿。

    让老板给了个袋子，把那些杂七杂八的零食装了起来。

    这小孩儿机灵讨喜，霍煜和他一下子熟络起来，还真有点亲兄弟的样子。

    暑假里，学校没人。门卫室的老大爷卷了张报纸在看，老旧的风扇嘎吱嘎吱摇着。

    昨晚从河边回去后，霍煜脑袋里便一直想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像是魔怔了似的，晚上睡觉，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少女压在他身上恼羞成怒的模样。

    霍煜承认，他的做派是有些泼皮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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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卖部磨蹭了许久，他最终只选了一包臭干子和一包禛香肥牛和一根棒冰。

    霍煜让他当“小弟”，要给他好处，小孩儿想了半天，也只是想吃根冰棍而已。

    “你怎么认得季姐姐的？”

    徐家住在春西巷8号，巷口就有个小卖部，卖点香烟零食，门口放了个老款的箱式冰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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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来到春雨镇，徐泽文成了他的便宜弟弟。

    霍煜是独生子，亲妈早故，后妈一直没怀上孩子，所以他之前并不知道有个弟弟是什么感觉。

    徐泽文顿时两眼放光。

    这让从小锦衣玉食的霍煜心下狠狠一颤。

    他今天非找到她不可！

    这样的家庭条件，在霍煜看来，比电视里演的贫苦穷人还要惨。

    谁知少年却是声音一沉，铁了心似地，“去学校。”

    随后扫了眼小卖部的货架，“还想吃什么，都拿。”

    徐泽文宝贝似地把那袋零食抱在怀里，答应得爽快：“好哩！”

    没想到，两人顶着大太阳走了十五分钟才走到福利院，却被院里的人告知，“她去学校练舞了。”

    “走吧，带我找人去。”

    徐爸爸白天在镇上的玻璃工厂干活，晚上还得抽空去打渔，才能勉强维持家里的生计。

    徐泽文站在冰柜前直咽口水，“煜哥，你真的要请我吃两根吗？”

    徐泽文见他臭着一张脸，抱紧了装满零食的袋子，小声问：“煜哥，咱要回家了吗？”

    霍煜后悔没带遮阳伞出门，更后悔穿了件黑色的t恤。

    霍煜便让徐泽文带路去福利院。

    “今年祭祀舞的曲子是镇长指定的，我和你钟爷爷前两天试了一下，挺不错的一首曲子。”

    他觉得霍煜看上去不怎么经晒的样子，怕他一会儿中暑了。

    但他一见着她，不知怎么，就是正经不起来，什么浑话都想说来逗弄她。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霍煜思绪回笼，往徐泽文脑瓜上轻拍了一下，“快点带路。”

    季思谙和春雨养老院的丽奶奶、钟爷爷一起进的校门。

    天气炎热，霍煜又穿了一件吸热的黑色t恤，这会儿心浮气躁的，耐心告急。

    昨晚，他和徐泽文打听过了。那姑娘姓季，住在春雨福利院，听说是个孤儿。

    今年中元节，镇上要大肆操办祭祀活动。

    让他诧异的是，生在这样的家庭，徐泽文竟是一点怨言没有。才十岁的小孩，懂事得让人心疼。

    小镇上的小卖部，最贵的零食单价不超过五块钱，他瞒过节目组私藏的那两千块零花钱，便是他此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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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徐泽文的母亲三年前一个雨天不小心摔断了脊椎，就这么在床上瘫了三年，家里的劳动力只有徐爸爸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