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2/2)

    北戎军心已溃，主将战亡，骤雪之下更是四散奔逃。

    青芒湛湛，逐渐漾开，于腕间流转不息，越来越亮，几乎刺痛眼睛。

    你喊他，却无法再靠近一步。

    青鸾入红尘，犯杀戒，扰乱人间战事，化光消散。

    刹那间，暴雪倾然而至。

    你忽然惊觉异样，猛地回身去摸，只觉掌心黏腻温热，带着浓重血腥。

    谢凛笑了两声，声音发哑，人却弯起眼睛，“可不知为何，我每回看见妹妹，总有说不完的话……哪怕惹你生气，心中亦是极为欢喜。”

    你和谢凛被掀下马，双双跌入雪地。

    北戎骑兵高举长刀，破风而至。

    天空忽然响起一声清越鸾鸣。

    风雪愈演愈烈，追兵竟被呼啸的狂风生生逼退，不少人被从马上掀翻在地，大昭兵士却不受影响，仍如山峦站定。

    怎么办……

    流箭破空而来，战马发出凄厉嘶鸣，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你将他交给赶赴而来的亲信，顶着风雪，循着影影绰绰的身影而行。

    “无事。”谢凛见你觉察，反倒温声宽慰，只是声音很轻很低，每一个字，都仿佛用上极大的力气，“妹妹不必、担心……”

    高声呼吼中，兵士气势大振，一鼓作气反攻追击。

    该怎么办。

    飒飒风雪把声音全然盖住。

    一点点，像水滴落入平静的湖。

    那人站在风雪中，墨色长发被狂风吹得翻飞，如同展开的画卷。

    就在刃锋临体的刹那——

    九霄之上，云海翻腾，天空一线湛湛青色，云遮雾绕中，若隐若现一尾青色巨鸾，翅膀遮蔽半边天幕。

    天生异象，神迹现世，王师大捷。

    “鸣玉——！”

    风卷残雪，你靠在他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不稳的喘息，拢着你的手越来越冷，几乎和冰雪同样温度。

    青芒明灭不定，浮动如流萤，逐渐将他的身形包围，消散无踪。

    耳畔如有擂鼓作响。

    谢凛挣扎着撑起身，见你安然无恙，神情终于一松，再也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惶然间，腕上玉镯忽然泛起微芒。

    隔着重重风雪，太模糊了，他人近在咫尺却看不清楚。

    他翻身将你护在怀中。

    那鼓声愈演愈近，不知是谁振臂高呼，“是援军！援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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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昭九十八年，北戎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