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2/3)

    肖芥子先是一怔，紧接着，像有剑锋一样的冰凉从脊背直插到颅顶，她面色煞白，腾地一下站起。

    听到他急吼吼地问：“就是上头这个女孩，这个照片，你看看，见过吗？”

    前台姑娘皱着眉头看照片, 何欢嘴里喷着酒气，她很不喜欢。

    兜里插了一瓶白酒的男人，一顿饭买了八个肉包子的男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肖芥子像开足了马力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拖箱子，飞快地抱起必要的物品往里投。

    ……

    肖芥子走过去，生硬揿掉了电视电源。

    妈的，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她吁了口气，跨出了门，一手攥紧一个箱子把手，伴随着滚轮声，向外走着。

    就在这时, 前台的电话响了。

    把姜红烛抱进箱子的时候，她痛得乱叫，仿佛身上真的东一块西一块被剜走了肉，碰哪痛哪。当然，她现在叫起来也没气力，像老鼠吱吱乱叫。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 嘴巴微张, 旋即微笑：“哦, 好的，我们这里收到订单，会立即帮您确认的。”

    她的东西其实是多而杂碎的，什么挖土的小铁锨、小桶、养得半蔫的蝴蝶兰，但跑路时刻，这些都没必要了。

    第二个五分钟，第二个箱子也收好了。

    另一个箱子，用来放姜红烛。

    这就走了啊，有点舍不得。

    她沉着脸，对着照片看了又看，然后摇头：“没有，没住过，你去别处打听吧。”

    姑娘示意何欢稍等, 礼貌地接起电话：“您好，行栖。”

    这胖子，她一次不认得，可不会第二次不认得。

    姜红烛愕然而又茫然地看着她。

    她轻声说了句：“妹妹, 就说不知道。我爸收了这老头彩礼钱，我不愿意, 就跑出来了。”

    电话是肖芥子打的, 她已经出大门了, 但经过何欢身边时、瞥到了手机屏上的照片。

    远远的，她看到前台处站了一个胖子，正笑呵呵地拿着手机，请前台小姑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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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五分钟的时间，她就收好了一个箱子。

    肖芥子吼她：“不许说话！不许发出声音，懂不懂？”

    她片刻也没耽误，推拉着两个箱子向门口走，打开门的刹那，忽然停了一下，回头往屋里看了看。

    末了声音微颤, 像极了哽咽。

    照片上的女人，看着是有点眼熟, 但民宿有二十来间客房, 虽说是淡季, 每天也有不少客人进出, 一时间，她还真反应不过来。

    何欢一脸失望地出了行栖，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匆匆朝下一家旅馆走去。

    她侧身在门外的大盆栽后头, 透过肥厚的叶片缝隙观察前台的动静, 本来想冷冰冰地撂一句“就说不知道, 不然，你上下班小心点”, 话到嘴边改了主意。

    放下电话，再看何欢，心里头更腻味了。

    肖芥子略偏了头，从他身侧经过。

    电视里，轻快婉转的音乐伴随着风景画面的转换，姜红烛看着看着，又流泪了。

    说话间，随手扯了块毛巾，团起了往姜红烛嘴里一塞。

    何欢。

    恐吓不如博同情，恐吓的话, 对方虽然一般也会唯唯诺诺照做，但心里头多半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