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那衣裳白似云，柔软如雪。

    只是再好的女仙能够修复衣裳上的裂痕和血污，却也无法让过往再度重来。

    他手中捧着一件衣裳

    “圣君……这衣裳尚能修复，很多旁的事却未必能了，斯人已逝去……圣君又何必……”

    “让圣君久等了……圣君，此衣我们修复了三百载，总算修复如初，不负圣君所望。”

    只有一日，我才终于见到了一位女仙拜访了他。

    我才依稀听见一声“多谢。”

    这种感应竟到了细微刺痛的地步。我心中捻指一算，这东西果然同我有些渊源，一阵模糊的记忆自头脑深处浮现，原来这乃是从前我用鳞片做成。

    我心中不免膈应，只能眼不见为净。

    白衣墨发，月色皎洁，是世间再好的丹青手都描摹不出的画卷。

    最终那位女仙也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便离开了。

    外面那人似乎沉默了一阵。

    这一刻，我看到他伸出的手不可察觉地轻颤了一下。

    这件衣裳它被织成时用尽了心血和爱，它毁灭破碎时也同时浸满了鲜血和心碎。

    旁的倒也罢，只是期间还缝入了我的一片护心鳞，这样紧要的东西，却被从前的我懵懵懂懂就给了旁人，我想到此处不由头痛。

    因果已经给予了出去，我也再无法收回。

    在看到那件衣裳的第一刻，我便只觉得心中微动。

    那女声说的断断续续，我也听不分明，只是那个人却一直只是沉默，未曾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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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天上飞絮伴月光织成。

    极为娟秀小巧的两个字，被绣在内襟深处，似生怕被人看到似的。若非细看，确实不能看到这月白色衣裳内用细细银线绣的两个字，那丝线只在光线下隐约浮现。

    此刻庭院之中，月色流淌如水，光影交错间，他就在阴影之中，只一缕月光落在他眉眼间。

    他凝视了片刻，正准备伸手时，他看到了那衣裳内襟绣着一个名字。

    ——离湫。

    随着脚步声响起，云乘子这才缓步进来。

    在它被做出后便再未有机会被亲手送出，兜兜转转，它在三百年后才以最初完好的模样再次来到了某个人的手中。

    那外面那道女声颇为好听，我不由得好奇地支起了耳朵。

    云乘子则是又坐在了池边，他轻轻捧着那件衣裳，我从这颇有些小心的动作间竟看出了几分无措。

    那些血和泪皆来自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