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沈医生依旧没言语，那个男司机倒是言语温柔地对我说：“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这种地方呢。我和沈医生倒是见怪不怪了，你第一次来，等会儿进门，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去哪啊？沈医生。”男司机问。

    “啊？那，那这房间为啥……”为啥没收拾这几个字我问不出口，人家是心理医生，不是护工，没有义务为患者打扫卫生。

    我：“疫情不是结束了吗，干嘛还要戴口罩？”

    “这是房间钥匙，这是大门电子卡，这是口罩。”下车后，沈医生交给我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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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医生歪头看了一眼越站越远，偷偷摸摸退到楼梯口想溜走的男司机，皱了皱眉，说：“不知道，我是上个月才上门治疗的，来的时候房间也是这样。”

    沈医生没说话，兀自往前走。那个男司机戴着口罩走到我旁边，笑着提醒道：“你最好戴上，不然到时候他可能会抓你的脸。”

    我握着纸巾，低头啐一口苦水，又擦了擦要哭不哭的眼睛，靠，还是不行，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干呕了一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迅速在心里做了最坏的建设，然而等到沈医生开门，让我亲眼目睹室内堆积如山的垃圾和腐烂的外卖食品时，我还是憋不住拉下口罩，蹲到过道边的垃圾桶旁吐了出来。

    “惠南北路127号凤祥公寓。”

    我道了声谢，正准备把东西揣随身携带的包里，沈医生却说：“你不戴口罩吗？”

    沈医生默默地走到我身旁，递给我一包纸巾。

    进酒店的时候，我还抱着“顾总”会请吃大餐的心理，现在看来希望落空了，碰到这么个冷冰冰的心理医生，满脑子都在想这个人是怎么当上心理医生的，说话口气这么冷，真的有人会找他治疗吗？

    靠，我就说他这么年轻不可能是“顾总”，大概率顾玉龙的心理医生，没想到还真是。

    我信了，连忙掏出口罩戴上，跟着他二人走上了凤祥公寓的楼梯间。期间，遇到不少在家带小孩的女租客，伸头探脑地向我们投来警惕和探究的目光。

    所以刚才的那通电话完全是误会，是我瞎想了。

    冒牌的家伙

    “沈医生，他是什么时候患的抑郁症的？”我擦了擦嘴，眨了眨酸得流眼泪的眼睛，拉上口罩问。

    公寓没有电梯，还没走到三楼，我就闻到了一股类似垃圾车经过时散发的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太难闻了，怎么会有人选择住这种地方啊！”我嘟囔道。

    这他妈哪是人住的地方，这是垃圾回收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