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韶远县有三分之一靠海，有数个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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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留下六成人的县城，可能是当地知县识时务，开门迎接，约束百姓，献上足够的青壮年充入大军；要么是防御工事够硬，能挡住乱党几日进攻，是个十足的硬骨头，难啃下来。

    因而县中遭逢大难，十成人掉了五成，剩下五成里又有一成落草为寇做了流民，城内大约还有四成，以妇孺为主。

    潜入之行十分顺利，三人兵分两路。江无眠与赵成探听乱党消息，蒋秋则是探查主簿。

    站在他身边，负责搜寻四人下落的佩剑人抱拳，“回军师，今日一早在城外搜索，找到几人的衣物，没搜到佩刀。粮仓急着要人回来运粮，属下就叫停了搜寻。”

    县衙人手不多，乱党入南康府后，基本上烧杀掳掠做了个遍。

    县衙凑不齐衙役奴仆，又被再度折返的乱党一阵乱打，不听话的投入大牢，除去代管的主簿、乱党领头人外，仅剩下一队亲兵看守。

    尽管白楚寒跑去靖海，可没带走所有驻守青州府的松江水师，水上行军速度快，三天即可抵达韶远县码头。

    故而，他大胆猜测，这一伙乱党应是为了存粮而来。

    后院之中，尚且留着烛光的房间内，乱党主公正与军师密谋。

    平乱军之所以不从这儿登陆，因为这里不是深水港，吃不下海军水师的宝船。

    书桌后的乱党主公沉思片刻，肃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一旦他四人赶去府城报信，等着我们的就是白楚寒！”

    大军宝船不能用，若是乱党用小船送点粮食出去，不仅隐蔽速度还快。

    江无眠越上屋脊，小心藏身在房顶上，赵成躲在廊下阴影之中，屏息看着落在窗纸上的影子。

    韶远县的知县是个不折不扣的软蛋，防御工事不能说很强，只能说没有。

    此外，还有一点能证明江无眠的推论。

    房间之内，主张本次袭击的乱党军师正说着跑出去的巡检司四人，“巡检司死了一个，跑了四个。县城封了一天一夜，可是找到这四人的踪影了？”

    韶远县的粮仓至今尚未开过，一旦得手，能立刻获得大量补给。

    原本该去码头看一眼，但距离太远，来不及探查，又怕打草惊蛇，只好夜探县衙。

    昨晚他们攻入韶远县，一晚拿下整个县衙。今日一早分出半数人手搜索跑掉的巡检司，还有半数人负责搬粮上船，为后续的逃亡路做打算。

    距离乱党主力军败走海上已两月之多，混乱中带走的部分存粮支撑不了这么久。此刻海上乱党怕是接近极限，急需陆上供给。

    三人在阴影中潜行，直奔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