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周钦玉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你心情不好吗？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以告诉我，至少让我知道。”

    周钦玉想，黎彗以前，从来不会祝自己工作顺利，他只会在出门前说，哥哥要记得想我。

    周钦玉这么想着，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一下比一下缓慢。

    红色，眼前只剩下红色，好像这世界生来就是红色，他伸手一扒，又发现这红色仅仅是粘稠的血蛛网，网下是一具缠满牡丹花的骷髅，他惊慌失措，爬过去想要骷髅抱抱他，刚刚收紧手指，骷髅便散架成块块森白骨头，分崩离析的那刹那，怀里什么也没有了。

    看不清面孔的妈妈却并不在意，她蹲下身，皱着眉盯着黎彗，语气冷漠道：“可你并不是个好孩子，你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

    “不要骗我，”周钦玉又说。

    黎彗打断他：“哥如果心疼我，晚上就再做顿蔬菜面吧，这次我一定吃完。”

    黎彗摇摇头道：“不用请假，我记得你今天也有事要忙，不用为我请假，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担心我。”

    “不骗你，”黎彗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挥了挥手说，“我去上班了，下班后我会记得买猫粮猫砂的。”

    “但——”

    正待关上门，周钦玉又急忙喊住他，黎彗闻声回头，望向周钦玉，耐心地问：“怎么了？”

    说完，门很快被关上，人和声音再次隔绝开来。

    “没有逞强，”黎彗坚持道，“真的没事。”

    “没有，”黎彗很快回答，他笑了笑，“哥，别乱想，我先走了，祝你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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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黎彗没来由想吐，他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脏也吐出来，梦顺应着他的心，眼前的八音盒猝然崩裂，炸开后成为一团红色火焰，这火烧得愈来愈烈，黎彗眼睁睁看着那火焰烧掉自己的四肢、眼睛、嘴巴和鼻子，然后是呕吐物下跳动的心脏。

    隔天黎彗虽然退烧，但脸色还是有些发白，起床时周钦玉拉住了他的胳膊，说：“要不然今天请假吧？”

    周钦玉面露无奈：“你跟我到底好逞强什么呢？”

    除了风声以外，耳边只能听到一段不知名的旋律，他艰难睁开眼睛，视网膜模糊映着两个男人和一个女孩，他们站在八音盒里，男人拥抱在一起，而女孩围着他们快快乐乐转着圈，八音盒上方飘起雪花，响起的音乐原来是圣诞礼歌。

    话音落下，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就消失了，视线以内的所有事物仿佛都被一场白花花的暴风雪卷走，而黎彗就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