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然而往后的许多瞬间，总有数不尽的潮水罩住她，在同她说, 裴琅冷心冷肺, 同姜家联姻，不过是他最稀疏平常的一步棋。

    那条廊道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黑漆漆的, 姜君瑜只能看到裴琅的背影，她动唇, 想追上去，问他——有没有一刻，是有短暂真心的？

    可是她跑得再快, 好像也没有办法知道答案。

    “落水了！”终于有侍从发现，在湖畔边惊骇大叫。

    他的眼常常是覆盖着一层冰似的，仿佛什么情绪都没办法搅进去, 而那一刻, 有足够明亮的光，叫姜君瑜以为自己见到了月亮, 承认他兴许不是一块冰, 是有情绪会偏爱自己的人。

    姜君瑜一时不察，反应过来想走的时候，耳朵比脚先捕捉到了“姜家”的字眼。

    短暂的几瞬过后，她被呛了一口水，窒息挟裹了她，姜君瑜这才短暂而迟钝地反应过来。

    耳畔边一直有轻微的动静，搅得姜君瑜思绪始终飘荡在空中，落不着实处，最后只能望着那点光一点点碎掉。

    叫她四肢生寒，骇然不能动。

    鼻腔稀薄的空气好像被进来的湖水席卷一空，叫她不能呼吸半分，最后在难以的喘息中醒来。

    水从四面八方过来，严严实实得好似一张网，将姜君瑜盖得密不透风。寒意一寸寸钉进去没一块骨头里，叫她不知道是秋日里冰冷湖水的错还是那句叫人心神震骇的话。

    她一时不察，惊慌失措之际，脚先踩空，落到了上面滚动圆润的石子，落入了秋日里冰冷的湖水中。

    她想要去听裴琅的回复，是赞赏或者训斥，或是置之不理？姜君瑜不知道，也丧了知道的机会。

    姜君瑜始终记得那天, 裴琅将漂亮而艳丽的红绸递到自己面前，脸上被红绸映出浅淡的绯红。

    秋日的阳光照在水面上，微有些刺眼，叫姜君瑜看不真切。

    那极凉极淡的一眼。

    紧接着手臂扑腾，身子却越发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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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说什么？

    紧接着被人攥紧，用得力气极大, 好似再也松不开。

    不知道裴琅此刻的目光会是怎么样的。

    姜君瑜没由头地想起了自己上回落水时看到的。

    她隐约看到裴琅推开了书房门，往湖里看来。

    入目之中就是自己房内熟悉的祥云帘帐顶。意识回神, 姜君瑜手指艰难而轻微地动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