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宁遥沉默地和他对视，良久，他说。

    “知道了。这不是交易。”

    他弯起唇角，满是自嘲：“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先天病，宁睿又为什么想尽办法想要保住我这条命。”

    宁遥低声说：“你要怕，就抱着。我允许你暂时占我便宜。”

    “我和你不一样，我走不出去。”

    “那你呢。”易缙注视着他，没头没脑问。

    宁遥扭过头去，不再和他对视，但易缙一直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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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缙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僵持了很久，宁遥试图打破僵硬的气氛，说：“我们怎么走？”

    “或许很多人都以为，我向往死亡，是因为我痛苦于长久的病痛折磨，绝望于一次次对健康期盼的幻灭。”

    “你讨厌我。我没那个资格。”

    宁遥摇摇头，笑了笑说：“你能对我说出你深藏的秘密，说明你已经在走出来了。”

    “哦。”

    重新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宁遥伸手抓住了易缙的衣服。

    易缙没动，宁遥自个儿靠了过去，抱住了他。

    “不想说？”

    “其实我真正的亲生父亲叫宁睿。”

    月亮渐渐偏移，洞里又陷入了黑暗。

    “为什么。”

    易缙喉结滚了滚，盯着宁遥的视线似乎带着火气，几乎要把他烧灼穿透。

    他不坚强，也不勇敢，更不爱这个世界。

    他抬起脸，仔细观察着易缙脸上的神色，他害怕在易缙的脸上看到类似嫌恶和鄙夷的表情。

    两人又不说话了，也不再看彼此。

    宁遥凭空生出一种反胃的感觉，他吞了吞口水，才把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宁遥垂着眼睛，很久以后，他忽然开口。

    易缙瞳孔巨颤，眼里皆是难以置信。

    易缙自顾自地说着，呼吸有些紊乱。

    他垂眸继续说。

    “很多人都知道，我的亲生母亲是宁悠，我的父亲是一个很优秀的律师，叫做顾平。”

    但没有，即便光线晦暗，他也能感觉到易缙没有任何对他的嫌弃和厌恶。

    “其实不是的。或者说，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很小的原因。”

    “我没有资格。”

    “小的时候，在宁睿和宁悠的面前，顾平才会摆出慈父的面目对我，但在背地里，顾平看我的眼神都是冷漠的、厌恶的、鄙夷的。我那时候以为是因为我身体太弱了，浑身都是病，总是麻烦别人，所以爸爸才不喜欢我。”

    宁遥艰涩地缓缓说着。

    “现在走不了。太黑了，这个洞太深了。”易缙说。

    宁遥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