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梁承骁握着他的下颌,不客气地俯身下去,做了从见面以来他最想做的那件事。

    “既然势难两容,你随身带着孤送你的匕首做什么?总不是用来睹物思人吧?”

    梁承骁往后退了一些,给他留出透气的空间,过了半晌,才抱着手臂,冷不丁地开口:

    ……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

    “……本王与殿下生来势难两容,殿下恨本王是应当。”

    “殿下率三十万精兵南下,侵占的是南越的国土,流离失所的是本王的子民。”

    他自以为这话已经称得上薄情狠心,换成任何一个人听了,估计都要心寒失望。

    黑暗里万物的界限都被模糊了,萧元景难以看清他的表情,只能尽力忽视胸中漫上的酸涩情绪,不让自己露出端倪。

    “……孤看过一会儿,你还说不说得出这些凉薄话。”

    帐内一时陷入寂静,只能听见营外呼啸的风雪声。

    萧元景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梁承骁就蓦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把人往怀里一拽,轻车熟路地从他衣襟里摸出一把匕首。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今年年初时,殿下从临安回晋,是本王下令让巳部追杀使团,势要将你留在南越。”

    他把那柄眼熟的红玉匕首在掌心抛玩了片刻,要笑不笑问。

    “孤想通了,这事实在没必要问你。”

    不比他在这里虚度春宵,听小骗子胡言乱语要好。

    萧元景收在袖子里的指甲用力到快要嵌进掌心里去。

    “殿下是不是忘了,去年沂郡之役,是本王命人请来了黑苗的蛊师,令攻城的晋军死伤惨重。”

    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以后,萧元景睁大了眼,刚要抵着他的胸膛推拒,就被制住双手,利索地按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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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一直以来覆在他身上的温和假面仿佛在须臾间褪去了,他偏过头,没有看梁承骁,一字一句,声音冷淡清晰道:

    他摇头说。

    眼见着逮了半天的狐狸又要闷头往雪里跳,太子殿下哂笑了一声,把那柄匕首掷在铺了绒毯的地上,不轻不重地一记响。

    但他恍若察觉不出分毫痛感似的,反问梁承骁:“那殿下呢?”

    “王爷这样问心无愧,为何不敢看孤的眼睛?”

    “殿下得知我是越人的时候,不曾憎恨过我么?”

    “还有。”

    “……”

    话音落下后,梁承骁沉默了许久,深深拧起了眉。

    想不想,念不念的,有更加直截了当的求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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