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清风一遍遍吹过院内的草木。

    这本应该热闹非凡的晚上，最终以慌乱收场。

    燕折风：“……”

    次日，燕折风未再找方柳和闻行道出去消遣，而是晃着折扇，在方柳居住的别院外转来转去。

    燕折风循声看去，发现是方柳推开了窗子，露出半身。他坐在窗边的红木椅上，手闲散地撑着脸颊，日光被雕花的木窗分割得零碎，星星点点落在他眼睫。

    “唯独绕着一个地方转？”

    院内传来一阵异响。

    不知该从何解释。

    “嗯。”方柳淡淡道，“如同燕少主见谁和谁说‘方柳貌丑无盐，剑法奇差’一样。”

    燕折风：“……”

    “……明早，我会将千年雪参交给闻行道。”

    “见谁和谁说？”

    “燕少主在此做什么。”

    “嗯。”

    若是重逢时，他还能因为心中那点被遗忘的委屈，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在经过昨晚的事之后，便只剩下不知所措了。

    待到第十片叶子翩翩然落在地上，燕折风这才在方柳幽懒的目光中，走进院中。

    方柳是那位大侠之子一事，若是传出去，怕要惹出许多是非。当然，燕折风绝不会说与任何人听。

    仆从退下后，燕折风又开始在院外转着圈走动。他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叹息片刻，时不时遥看窗子的方向，却连客院的大门都未曾迈进去。

    终于，燕折风合上了木扇，故作潇洒地笑问：“你……那些事，为何告诉我？”

    “无事。”燕折风摇扇道，“退下吧，让其他人也不必来此处。”

    方柳微微上仰的视角，显得容貌乖觉睫毛纤长，比平日少了些莫测和疏离。落在他面上的碎光摇曳，堪堪晃了燕折风的神。

    “少爷，您有何事要吩咐？”

    燕折风垂首，难掩歉疚：“我……万分失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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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散心。”

    一、二、三……

    逃过一劫后，燕折风立时找人善后，安抚城中百姓，补偿伤者和损耗的财物。而花魁游街之事，便也不了了之。

    他站在院门口，与方柳遥遥相望。

    “吱——”

    之后便又是鼓噪的寂静。

    “大概因为——”方柳歪头，“我想起何时见过燕少主了。”

    他扬眸，漫不经心地看向自己。

    战战兢兢来询问燕折风的仆从，这已经第三个。

    他行至窗边，隔窗垂首看向方柳，两人一站一坐。

    ————

    方柳：“说多了总会有人信。”

    “要见谁和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