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节(2/2)

    无法逃避又无力改变。

    她点开手机，翻出林建设的朋友圈，他几乎从不更新动态。

    -

    林眠呼吸一颤。

    只可惜造化弄人。

    突然。

    不知过去几时。

    “什么时候回凤城？”林眠打断他的话。

    “其实他没有远处转移，通常情况下3到4次诱导化疗，外加放化疗同期，治疗效果——”

    我们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选择就意味着承担后果。

    林眠远眺窗外，不断地深呼吸，顿挫的间隔暴露了此刻微妙而不堪的情绪。

    林建设这人真是从头到尾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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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林建设受自身视角限制，片面和偏差的决断导致悲剧发生。

    从谢逍深邃的眼眸中，她看到自己的心酸与彷徨。

    他完全没想过她会有此一问，思忖片刻，理性冷静答道：“鼻咽癌不治疗的话，三到六个月，看病情进展，最长一年。”

    一命填一命，也不解恨。

    讲完前因后果之后，谢逍没有再多说，一下一下摩挲着她掌心。

    生而为人，无可避免要面对九九八十一难。

    “好。”他点颔微笑。

    是夜，魔都初雪飘飘洒洒，周围一切陷入寂静。

    “我算算时间再说，”她注视他眼睛，直言不讳，“有仇报仇。”

    落雪如眼泪，穿越孤独，扑面而来。

    夜里，林眠辗转反侧睡不着。

    国家级特级教师，在没有违法违纪的情况下，常二中裁员成本不低，还有很大舆论风险。

    “崔教授怎么说？”林眠恢复理智，喃喃开口。

    她脸颊泪痕仿佛两条蜕皮干裂的小蛇，潮湿且干涸。

    谁也无法预计抉择会不会变成遗憾。

    最新的一条是半年前，他发的夜景照，龇牙咧嘴说“谁见过凤城凌晨四点的日出”。

    成年人的世界，凡是选择，必有代价。

    “……”

    不管怎样，间接害母亲去世是不争的事实。

    她萌生出一种畸形且诡异的快感，“如果不治，他能活多久？”

    林眠哂笑，没有接话。

    “随时，我听你的。”谢逍表态。

    何不再见一面，把十三年的憋闷和委屈彻底说清楚。

    如同一块硬币的正反两面，好与坏总如影随形。

    “其实，岳父是想借怀孕拖延一段时间，手段合法但艰难。”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永远都支持你。

    林建设的生死在她一念之间。

    -

    怀孕，的确可以有效避免被裁。

    默默注视良久，林眠滑掉，摸索着重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谢逍一愣。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他把每种徐徐讲给她听，分析利弊，言简意赅。

    谢逍：“老师给了三个治疗建议，从医学角度讲，每一种都有风险，你要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