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2)

    良久，谢逍都没有说话。

    周末，华灯初上，导航里深红一片。

    林眠忍不住叹气，咬着嘴唇生无可恋。

    林眠每说一句话，他眸光就黯淡一分，像平静无波的海面，余烬下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知道它很贵重，我可以写欠条，然后分期还给您，或者您有其他想法都可以商量。”

    他直觉那不是林眠的真心话。

    二人相对无言。

    下山这一路，他都在偷瞄林眠。

    他俩谁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回应，于是，离婚这个话题就很奇妙地戛然而止。

    林眠攥着湿巾，反倒有些坦然，有点听天由命之感。

    万一，他不出车窝在家里，俩人岂不更尴尬。

    她怕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什么高攀拖累破事多，他一点不觉得，他巴不得呢。

    两人都无心欣赏。

    林眠的目光，在前方路况与他方向盘间不住徘徊。

    “咱们都是成年人，又不是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的。”林眠尬聊。

    谢逍战术性沉默。

    自从凤城提倡“车让人”后，景区附近的交通就堵得一塌糊涂。

    回到凤城时，已将近晚上七点多。

    错车不减速，林眠的膝盖紧紧并拢，这一次她却没有紧抓顶棚扶手。

    蓝桥古道有几个弯道、哪里坡陡，谢逍门清，因为他走过无数次。

    林眠攥紧矿泉水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霓虹璀璨，流光溢彩，林眠想起让她社死的豪华画舫，眼光碰巧与谢逍相交。

    谢逍坐得端正，身型挺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谢逍在等她继续往下说，林眠在等他阶段性表态。

    车子由南向北行驶，正路过凤城南湖。

    车胎高速驶过黄土路面，发出阵阵急促的摩擦声，树枝自绝壁攀缘而下，拍打着车窗。

    “到饭点了，一起吃点吧。”谢逍提议。

    谢逍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翻山越岭，沿着另一边下山。

    “那个，戒指我弄丢了，我知道这个理由挺荒谬的，过于戏剧化了，但是它确实是事实。”

    他哪里是开得快，分明是飞得低。

    谢逍单手把着方向盘，进入弯道时，他掏、搓、回、打动作行云流水。

    “下山吧，起风了。”谢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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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回应，林眠理解为谢逍需要思考的时间，就像那天他向她突然提及林建设去房产中心一样。

    这一眼心照不宣，恰好打破沉默。

    直到驶出八九公里的崎岖山路，重新回到平坦的环山路，谢逍换另一只手握方向盘，林眠轻轻吐出一口气，盯着远方。

    想怎么罚我都认

    广袤无垠的黑虎塬，明明惬意又舒展，可此时的气氛却如同凝固一般。

    林眠如芒在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

    谢逍从她手中接过矿泉水瓶，投入车载垃圾桶，又递给她一张湿巾，然后替她拉开车门。

    林眠余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眼皮一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哪怕再突兀，也得消化和接受。

    下午和林建设大吵一架，不知道他晚上还出不出车，林眠心里没底。

    更何况对谢逍来说，花钱解决可比动用人情轻松多了。

    凤城风景多，蓝桥古道本就不算什么出名景点，尤其到了傍晚，更是人烟稀少。

    日落将云彩染成艳丽的金黄，火烧云美得像一幅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