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保不住了(2/2)

    二人并马齐行，面容有异，脸上表情却仿若如出一辙。

    贺瞻自打听了他的话，接过了信物与信件，却并未显露出任何急色。

    郑婉笑得莫名残忍。

    南方乱族集结而来，已是好几个月的痴咬不休，眼下战事得以告一段落，比起预期的战况好了不少，但或许是今日天气不大晴朗的缘故，年轻的将军静立楼头，看着下头尚未打理的战后残局，并没有露出什么喜色。

    贺瞻有些瞧不出情绪地一笑，“连日奔波劳顿，你去歇一会儿吧。”

    贺瞻却迟迟未有行动。

    ···

    贺瞻垂眸盯着掌心的红痕玉，拉长的沉默后，才总算开口：“齐州。”

    眼下投诚前凉，对他来说，是最优解。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齐州，”贺瞻简单打断了他的话，一个抬手，红痕玉自他掌心一抛，清凌凌地自城墙坠落，跌到一处尖锐的石块上，转瞬四分五裂，“雁门关保不住了。”

    他大约也不该意外。

    郑婉说完一席话，掌心慢慢收紧，顺着缰绳上的纹路，略一摩挲。

    “一时犹豫愤怒在所难免，但等到冷静下来，拿算盘算算这笔账，便是优劣已分。”

    齐州愣住，不知所措，“主子这信它”

    他身后的亲信知道他自有谋算，于是垂眸静候，并未唐突打扰。

    少年垂眸笑了笑，索性直白道：“雁门关，就是他向大少主你递的，第一份投名状。”

    密令已发，郑婉甚至也无需费心去看他是否有在上头留什么猫腻。

    便不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残阳一点点落下城防线。

    文历帷不是文历观，他是有几分小聪明，也足够狠毒的人。

    有一种很奇怪的契合感。

    齐州快马加鞭，一路根本未敢有片刻停歇，换了几匹马行到了贺瞻面前，将情报叁言两语一阵解释，眼下才算是松泛了心里的那条弦。

    只是…

    他叁言两语将其中关窍解释清楚，完颜琼眉头未舒，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沉烈。

    若她猜的不错，文历帷此刻正端坐牢中，等南宋军粮草一到，自证其真，便如饿狼见骨，迫不及待攥紧重见天日之机。

    他知道只要活着，总能以待来日的道理。

    眼下争分夺秒之际，七万大军正驻扎关外虎视眈眈，照文家二人的本事，只怕守城艰难。

    南境多日战火连绵，终于在阴云压城的一日，等到了贼寇的低头受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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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是南宋皇帝亲手教出来的兵，转手捅个冷刀子，才最疼啊。

    启程前凉前，他递给郑婉的，给她最后留作退路的平安符。

    只是他额际的汗暴露了他并不那么安然的状态。

    “但眼下文历观身为他骨肉同胞，本就是他不得不考量的存在。再加上关内兵力不足，若前凉尽全力攻城，更是难以估量究竟能撑多久。”

    她那样孤身无依，只有满心算计的一个人，究竟是同谁，以什么代价，又达成了何种交易。

    “过段日子的粮草，即是第二份。”

    青年的神色漫不经心，仿佛亦将文历帷一通筹算看得清明。

    他胸中的取舍，比寻常人清晰得多。

    齐州抱拳，“主子有何吩咐。”

    几经辗转，重回他的掌心，摇身一变成了宣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