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2/2)

    文历帷也被他连累到这等境地。

    若非是他，骄傲自大。

    文历观下意识不敢相信，但文历帷的神色又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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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昏迷再久，雁门关的抵御力，总归也要比眼下的情况要强得多。

    文历观下意识处理不清脑子里的信息，“你说什么？”

    “叛国？”文历帷冷唇一笑，“叛的什么国？满朝文武，皇帝连个能放心得下的臣子都屈指可数，你我自到了这地界，说是颇受重用，其实还不是处处看人眼色。前凉或是南宋，只要你我能保全自身，有什么分别。”

    直到照面狠狠一记耳光，咸腥味在口腔蔓延，文历观才怔怔抬眸。

    他后知后觉往旁侧转眸，这才发觉身之所处已非普通军帐。

    文历帷捏拳一瞬，强硬地将他推坐回地上，“你先冷静一些，不要让自己伤的更重。如今这种情势，我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子给你传医的。”

    若非是他，大意轻敌。

    “南宋没了指望，”文历帷捏紧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随即慢慢道：“这不是还有前凉吗？”

    “完了…”他下意识要捂脸，目光却再度触及到空荡荡的右手。

    整个文家，只怕更是灭顶之灾。

    他冷汗骤出，脸狠狠一白。

    文历帷狠狠拽起他的头发，一字一顿道：“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说的完了？”

    他失了气力，怔怔跌坐地上，“怎会如此…”

    “你我如今已到了这步田地，我都成残废了！”文历观被他拽着脑袋左摇右晃，忽然癫狂地笑起来，“哥，你是不是昏头了，竟还觉得尚有出路？！”

    诡异的沉默如刀割而至。

    “历观。”文历帷的声音很平静，“你我如今，就在雁门关的牢房。”

    耳侧的话根本拾不起他半点理智。

    霹雳遍身，他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全完了…”

    “哥，”文历观沉默半晌，颤声开口：“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叛国！”

    文历帷见他情绪收敛了不少，这才冷冷放手，“前凉相安无事多年，忽然出兵，说明此番是打的灭国的心思。前凉与南宋兵力悬殊，此番若当真一路南下，烧城破国，就都是说不准的事了。”

    几个字入耳如惊雷，炸得人不知所措。

    “历观！”

    他成了残废还在其次。

    “总归那个吴安是有些脑子的小畜生，”文历帷眯了眯眸，“只要你我面上识趣些，杀了我，还是留我另有他用，他最清楚不过。”

    “虽说将雁门关拱手相让的确迫不得已，但如今也不失为另一个出路。”文历帷看向牢房外昏黄的灯影，“只要能提供有利情报，你我的用处，就还多着呢。”

    “哥，你怎—啊！”右臂的疼痛重蹈覆辙。

    文历观愈发着急，“你怎么会在这？！你你怎么出了雁门关？！！”他想到什么，咬牙切齿地往前一迎，“是不是吴安那小子设计害你？！”

    若非是他，不肯听劝。

    怎会短短几日之间任事态恶化到如此地步。

    “历观。”

    怎么会在再度转醒间，冷不丁朝他砸这样一个惊天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