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你想要一个家吗?(含r18g/猎奇/重口(3/4)
&esp;&esp;凡是受伤出血了,她都不会再因为疼痛而流泪了。
&esp;&esp;没人会来安慰她。
&esp;&esp;她总是一个人。
&esp;&esp;奔波于这片狩猎场。
&esp;&esp;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少,衣服上的血液越来越多,腥臭气味越来越浓烈,污渍愈发清洗不掉,皮肤沾满猩红的凝固血痕。
&esp;&esp;她用这双手屠杀那些生命。
&esp;&esp;覆盖上新鲜的、湿热的、黏稠的血,沿着胳膊向下蜿蜒爬行,汇聚在指尖滚落,砸成锯齿状。
&esp;&esp;她不享受杀戮,她只是想活下去。
&esp;&esp;动物是为生存而选择互相残杀,她也一样。
&esp;&esp;那些凶猛又危险的野兽朝莫昙风张开獠牙发出嘶吼咆哮,抬高利爪,正面扑击的瞬间咽声断气,粗重喘息,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不断挣扎,哀嚎声断断续续,齿缝中吐出鲜血。起初只是个小点,往后血液控制不住地流淌蔓延,染红了地面上冬日落下的积雪,躯体一动不动的,瞳孔浑浊发灰,舌头外露,渐渐没了呼吸,失去生命体征。
&esp;&esp;它们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esp;&esp;不知道,不知道,它们只是活着,栖息着;温热的口腔中呼出白气,飘散在这片被寒冷与混沌所吞没的森林里,拼尽全力不被掠夺性命。
&esp;&esp;红与白互相呼应,纯粹得近乎窒息,近乎致命,直直刺入她同样有着小点的眼睛、不存在的瞳孔。
&esp;&esp;再然后,莫昙风甚至习惯了,习惯她的脚下在血流成河,血画成的红线牵连着一具又一具的猎物尸体。
&esp;&esp;潜伏观察,发现猎物,噤声接近,迅速动手。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样枯燥单调。
&esp;&esp;放久了的话,挂钩上的尸体就会腐烂发臭,屋里会很难闻。
&esp;&esp;后来,她使用刀具分解那些尸体,先割开颈部的血管放血,找准关节韧带再把头颅和四肢卸下来,从浅到深,一寸寸地沿中线由胸膛往下至腹部的皮肤肌肉层划开一道口子;层层迭迭的肠子连带透明肠液拉出体腔,剔除包裹住器官组织的白色筋膜,切除横膈膜并摘出粉红色的内脏;挑断富有韧性的肌腱,鲜活的肉质紧实而跳动,乳白色的脂肪肥腻油滑;丢弃不需要的部分,清除血块,处理得只剩下一副被剥了皮的空瘪皮囊。
&esp;&esp;等收集完猎物的毛皮、肉块、筋骨、肢体,徒步去森林边缘那些胆战心惊、用看怪物眼神看她的村民那里,换取少得可怜的盐巴、白砂糖、旧衣服,以及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esp;&esp;彷佛是被什么扭曲纠缠的东西给寄生感染并控制了大脑神经,那条湍急的河水深深吸引着母亲为其卖命,埋葬在河底下,成为了坟墓。莫昙风眺望远处,那片森林之外、人类聚居地方向隐约的灯火。
&esp;&esp;某天,她背起一个用粗布包裹的行囊,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刀刃和所有积攒的钱,之后关上木屋的门,
&esp;&esp;那年冬季严寒,大雪纷飞,食物匮乏。妈妈在怀她的时候食物紧缺,饥寒交迫,为了维持营养,迫不得已吃掉了爸爸的血肉,爸爸没有任何怨言,爸爸很愿意被妈妈一口一口地咀嚼吞咽到腹中,充足的营养物质被胎儿吸收。等到她从肚子里长大以后,妈妈才终于有机会选择去跳河自杀,和爸爸一同殉情。
&esp;&esp;莫昙风现在知晓了一切缘由,她意识到,原来严厉苛刻的妈妈并不讨厌自己,反倒很爱很爱自己。
&esp;&esp;“我爱你,妈妈。再见。”
&esp;&esp;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森林。
&esp;&esp;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嘈杂喧嚣。所剩无几的钱很快在陌生的规则和需求面前消耗殆尽。她流落在城市边缘,听不懂太多复杂的话语,不习惯那些繁琐的礼节,唯一擅长的只有战斗,最原始、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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