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为何我坠入寒渊却仍见星芒点点留(2/3)
&esp;&esp;女老师想了想,又重重叹了口气:“唉,这些孩子啊,他们只是学习能力很强,但实际上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提前出来上大学的,甚至有不少大学生也是,二十多岁了,还是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esp;&esp;我认为,我应该不算有抑郁症,就算去医院诊断出什么来,也肯定不是季老师那种生理因素引起的抑郁,也不知道这个传言怎么来的。
&esp;&esp;“呵,也是。”
&esp;&esp;女老师说:“本科生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前两年就是带本科生的。”
&esp;&esp;陆钢签完字,就开始继续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他好像时时刻刻都挺忙的,给他发消息的人很多。
&esp;&esp;我拿着申请表,往办公室外面走,忽然,我听见,那个男老师说:“还好啊,都是休学退学的,没跳楼跳江,要是摊上了可就倒大霉了。”
&esp;&esp;我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地面,等到距离他们十几米时,我才继续开始向上走,我进了办公室,张忻怡也进了办公室,院领导给我签好了退学申请,张忻怡也签好了奖学金申请,并开始和院领导相谈甚欢,不得不承认,她在老师面前真的很符合一个好学生的标准,说话彬彬有礼但不过于拘谨,能开朗地说笑却从无不敬和冒犯。
&esp;&esp;陆钢说:“呵,没办法啊。”
&esp;&esp;男老师又说:“这些小孩儿就是这样,事儿多得要命,芝麻绿豆大的点事儿都要闹。”
&esp;&esp;剩下一个男老师说:“这些小孩儿,就是事儿多,除了学习成绩特别好,别的地方哪里都难搞,比本科生难搞多了。”
&esp;&esp;陆钢说:“确实。”
&esp;&esp;我停了下来,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这样可以离他们远一点。
&esp;&esp;他们经过了我,继续无视了我。
&esp;&esp;女老师愣了两秒,摇摇头:“确实没办法,总不能在家里上大学。”
&esp;&esp;张忻怡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都是她的小团体人员,我假装没看见他们,他们也假装没看见我,可虽然没有目光的接触,我仍然听到了一声低语:“她不是有抑郁症吗?听说,抑郁症的人很容易自杀,原来,她还没自杀啊。”
&esp;&esp;我回头看了说话的两人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esp;&esp;“唉,多走点人也好,省得一直找麻烦。”
&esp;&esp;巧合的是,上楼梯时,我看见了同样拿着一张表来签字的张忻怡,当然,她手中的表单肯定不是退学申请表,而是奖学金申请表。
&esp;&esp;我知道,他没有任何义务去共情同情我,我还知道,也许他的工作很辛苦,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供消耗,但我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陌生人冷漠的一瞥,我不了解他,他更不了解我,但是他一定要给我一个恶意的评判:我是一个麻烦的人,一个只会给老师带来麻烦的人,虽然,从他们的视角来看好像确实是这样。我只是不明白,这些话为什么不能等我走远了再说,面对一些超出我的理解范畴的恶意,我感受到的更多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esp;&esp;陆钢说:“那能有什么办法?”
&esp;&esp;我继续拿着申请表,去楼上的办公室找院校领导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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