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2/2)

    吕布拿着酒爵，仰头想了一会儿，“应当不会。”

    “这世上倒也并非没有君子，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这种时候，又能如何？”

    “与世不容，怎算无错？”荀采接过糜贞捧来的药盏，试了试温度，小心一勺一勺喂进病人口中。

    “可并非兄长过错……”

    荀光倚着他，轻轻道，“妾，近来听说一则谣言……有些害怕。”

    “太尉不行。”吕布脱口而出。

    荀光轻轻看了他一眼，忽而放下酒杓，低头掩袖而泣道，“夫君难道忘了，若非兄长，妾哪能嫁得夫君，妾，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夫君难道不能体谅妾身？夫君将登高位，大权在握，救兄长一命不过轻轻一句话，这都不肯吗？”

    荀光低头凝视，昏迷者脸上的血色退去，依旧是惨淡灰白，唇色近于淡青，呼吸低微。

    “哈哈！”吕布大笑，喜不自禁，一把搂过她，另一只手接过酒盏，“好好！谢你吉言。”

    “阿姊……”荀光张了张嘴。

    “不止自己于世不容，还让族中许多兄弟听信了他，越发不协，诚有今日，原非偶然。他自己常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原也知道，这世上读书之人，大多是不信那经书所说仁义之论，读来本是为了做官，难道他还能盼望这些官吏，都照着圣人之论做成君子？”

    “那，真可惜了。”荀光暗暗松了口气，一面与他一道忧愁，一面把盏，“如此可会影响夫君功绩？”

    “那妾便恭祝夫君，心想事成。”荀光垂眸，温柔一笑，举杯翩翩一拜。

    “可不是，就为他，四处搜捕半月，结果说第一仗就死了，这下尸首都找不着。”吕布魁梧的身材如大山一般盘腿坐在案前，接过酒来，一口饮了，喷出一口郁气，“晦气！”

    总有办法，总该有办法破局。

    “至于你兄长，若天子果然不明白究竟是谁保其江山，那他死了也是白死。”

    “这不过是谣言……”荀光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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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真是如此吗？

    说着他又得意起来，“你不懂朝堂之事，当初何进，那就是一介屠夫，却因其妹做了大将军，多少贤士拜在他门下，连当初声威赫赫四世三公的袁氏，也要依附他。王家又无贵人在宫里，他又无天子恩宠，他要同杨氏相争，还望我从荀家手中接管天下兵马，必然要为我说话。”

    “所以，那李曼竟不知死于何处？”荀光轻眨了眨眼睛，眼眸比灯火朦胧柔软，她将酒樽斟满，双手捧起。

    阿姊也许说得对，可她心中却不愿赞同。

    ……

    姐姐以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时间甚至不知该如何反应。

    吕布欢喜之色一敛，“这事，你别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