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2)

    荀柔心头一悸。

    当初将他们遣离雒阳，就当知含光的心意，只是……

    药方开好，府中就有药材，不一会儿就煎成。

    吉本给他看过几次病，听闻呕血也有些紧张，连忙上前看脉。

    荀攸接过仆从端来的药盏送进屋来。

    凶起来很吓人，突然变得这么温和也很吓人，也不再劝说并州、颍川之事。

    荀柔一看是老熟人太医令吉本，不免有些惊讶。

    “若能避战，也不必……”荀柔连忙道。

    “公达！”荀柔一慌，连忙伸手捞人，“这有什么请罪的，说来都是我考虑不周。”

    “事未至何以先怯？”荀攸皱起眉，神色顿显冷肃，“况且，当真兵戈兴起，我族虽无西凉兵之精悍，但占取地利，又有民心所向，亦有一战之力。”

    荀攸神色一改，在榻前稽首下拜，“攸失礼冒犯，望叔父恕罪。”

    荀攸站在一旁，就看荀含光不时偷偷瞥来一眼，过片刻又瞥一眼，带着心虚，就跟做错事一般，却不在意太医令之言。

    “休若、文若在家，叔父何必担忧。”荀攸只觉握住的手一片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不由蹙眉。

    既然无计施为，再说这种话的确不该。

    “即当战，又如何？战则战矣，又有何惧！”荀攸深深皱起眉，“含光何如此低看本族子弟，以为皆为怯战之辈？”

    他心底终是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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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父何时能明白，他不能一直像保护孩子一样保护他的同族和兄弟？大家顺意，是感念他的心意，但七尺丈夫，谁愿意一直被人当做无能的稚子？

    荀缉这才解释道，路上碰见一位高校尉，听他解释，又看了太傅印信，就直接带他去太医令家。

    也罢，含光并不热衷功名，族务与天下之事，对他恐怕负担过重了……

    大侄子的表情，就很吓人。

    是他的错吗？颍川并不适合做为根基。

    青年脸色都变了，露出惶然无措的神情，荀攸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宁，以至言语激烈。

    荀柔动了动唇，他岂敢低看，休若、友若、文若阿兄，都是留名史册的文臣武将，文武才能，他都远不能及，他只是……只是怕自己带来的改变，会害了他们。

    说来说去也不过寻常，心肺脉弱，气血两虚，多思少食，旧疾未愈，又不曾好好休养……

    他若一直不肯用……

    这时，荀缉带了太医回来。

    他少有露出这样神情，将一旁荀忱吓得一惊，“公达？何以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