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荀柔有点懵。

    算起来,东汉末的宦官,最后还真是自毙的,他爹这预言很准啊。

    伯父语气和缓,荀柔却见他爹骤然失色。

    “慈明啊,”荀绲长叹道,“你可知,听闻伯脩他们参与建宁之事,我是如何担心你涉足其中?

    “若是,”荀爽垂眸,声音一低,“则去岁天下大赦,何以特下诏令唯党人不赦?阿兄又为何称病归乡?天子元服,二月,河东地震;三月,日有食;四月大疫;五月雨雹,山水暴出,”他沉重的闭了闭眼,叹息道,“天显灾异如此,天下将乱矣。”

    “谨慎啊谨慎,《诗》言: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此次,虽是宦官乱政,但你能得以身免,是仰赖亲友相助,以后要更加谨慎言行才是。”

    “你我亲为兄弟,兄长早没,父亲去时,你们几个,都嘱托与我,尤其是你,自小在诸兄弟中天资最高,大人对你寄予厚望,若你出事,我将来如何见父亲于九泉之下?”

    荀柔见对面荀衍三兄弟,也稽首拜倒,连忙手忙脚乱的一头磕在地上。

    荀绲抚须点头,见荀柔手上举着半块米糕,雪白小脸上写满严肃的点头,忍不住逗一逗,调节心情,“孺子亦知党锢之为祸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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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中一静,伯父不开口,只静静看着父亲。

    他爹好几十岁的人,在兄长面前只能“唯唯”而已,竟连辩解都不敢。

    不能迷信啊,亲爹。

    荀柔不明就里,但也不敢吃糕,悄悄捉住他爹的衣摆。

    荀爽双手触席,低头回答,“…曾子一生敬慎戒惧,唯恐毁伤身体,以伤父母先人之德。”

    “好了,”荀绲缓缓叹了口气,“其实你所言也无错,小人充盈于朝,去岁种种征兆,颇为不祥,阉寺之祸,流毒诸夏,天子不悟,社稷危矣。”

    “唯。”荀爽恭敬再拜,“谨受教,我再不敢妄行,让兄长担忧。”

    “伯脩没于狱中,元智虽回家来,却也因先前狱中拷虐,不久病逝于家,失此二贤,族之中莫不惨然。

    就在荀柔回忆知识点时,堂中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中官虽气焰高张,然盛极必衰,烈火烹油,终不得久,待以时机,其多行不义,必自毙也。”荀爽连忙宽解兄长。

    荀爽连忙稽首顿拜,“让兄长忧心,是爽之过也。”

    “曾参病重时,召见门人弟子,叫他们查看他的手足,‘启予手,启予足《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慈明以为,曾子此言何意?”

    至于他爹,后汉书记载爽遭党锢,隐于海上,或遁入南滨,以注书为事,积十余年,遂成硕儒。

    这就是封建大家长的威严吗?……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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