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现在，他正看着兜明。

    “咱家没有一百两银子的纸钱吧？”兜明心想，家里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要给灵隐烧一百两。

    梁树叶看看花娘，看看西觉，又看看一旁的坨坨。花娘怎么不把话说完？烧纸不就是烧给家里死去的人吗？许是西觉的爹娘，他没见过的爷爷奶奶？

    “不是小红纸。”梁树叶赶紧咽下嘴里的饭，“是纸钱。”

    “下午我带云善去山上玩。”

    “那你带他去观里上柱香。我上次还听秀娘说, 过年要烧纸。要不，你带着云善去山上烧点纸？”烧纸这些事花旗原本是知道的, 可在山上过了几百年，人间的一切都模糊在记忆里。有了秀娘提醒，他这才想起来，人类还有这么一种活动。

    “烧什么纸？剩下来的小红纸？”兜明问花旗。

    “烧纸？”秋生一愣。“谁家现在还有这东西啊。昨天就都烧完了。你要买烧纸得去西莱村，有一家住在村子西南角的就卖烧纸。”

    其余妖怪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听见自己的名字了，云善应道，“呀。”

    “行。”兜明应下了。观里他是绝对不会进去的，倒是可以去后山的入口处给灵隐烧纸。后山算是灵隐的坟吧？人类是一对夫妻一个坟头，云灵山是一群掌门一个坟头。就是坟头大了点，有一个山头那么大。

    在梁树叶心里，花娘就是娘，西觉就是爹。虽然他从未叫过，但是他心里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云善哭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他也不闹了, 自己揉揉眼, 擦掉眼泪, 抽抽搭搭地倚着被子看大家吃饭。

    虽然他是捡来的，可西觉和花娘对他和家里其他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他就觉得爹是大家共同的爹，娘是大家共同的娘。再说坨坨、小丛和兜明也没有一个管花旗、西觉叫爹娘的，大家都是一样的。

    等秋生和秀娘回来后，兜明抱着云善去问烧纸的事。

    “不是真的钱。是纸做的钱。”花旗道，“等秋生和秀娘回来，你们去问问。要是有纸钱就带点去山上烧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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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初一烧纸？”秋生说，“咱们这都是年三十烧纸。”

    “应该不会吧。我听秋生叔说，他上次烧了一刀纸。”小丛说，“秋生叔家没那么多钱。”

    “纸钱？”兜明疑惑地转过头。纸钱，他也是见过的。香满楼的老裴有一回就掏了纸钱给别人。好像一张一百两银子。

    有梁树叶在，花旗后面的话便没说出来。

    打那之后, 云善陪吃时不再要东西了，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小床里，就拿眼睛瞅着大家看。谁说话, 他就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