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那是它……已经不记得确切岁数时的事情。

    我还能醒来吗？

    父母曾说过，人类的身体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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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至于断裂，但被压弯的样子对于它而言还是有点丢脸的。

    火焰在地上的坑里燃烧，身体避开了能够映射出它的鳞片的火光，滚进人类巢穴间隙里的黑暗中。

    它低头，视野里的前爪爪子尖端锋利而有光泽，但最尖的部分仍微微透明着，如果强硬地抵在更加坚硬的物体上，那块透明的部分便会被压弯。

    应该是成长期的时候。

    它看着自己的身体应激地弓起，那只很小很小的人类前爪急速接近着。

    人类领地里的声音似乎嘈杂了起来，透过身体的眼睛看出去，间隙外人类的影子被火光投射到地面上，拉出好长好长的一条，如有实体一般将这具身体困在缝隙里，无处可逃。

    幼年期人类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那时的它完全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虽然哪怕是现在的人类语言，似乎也与当时它曾听过的天差地别，因此也无从判断那个人类究竟想做什么。

    天上的水对于龙来说，唯一的危险性也只有可能浇灭自己尾巴上的火焰——但那本身就没什么作用。而对于人类来说，却是可能致命的威胁。

    思索间身体动了起来，有些生疏地避开纠缠交错的枝干，钻出树丛。

    这不是它第一次私自靠近人类的领地。它清楚地记得。

    人类张开自己的前爪，似乎想要抓住它。

    它有些困惑，但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它的回忆梦境，在这里，它的思维或者说真正的灵魂仅仅是附着在梦里这具身体上，但无法操纵这具身体做出任何违反当时情况的动作。

    但人类似乎热衷于把自己关在封闭的洞穴里，甚至自己做的巢穴都要有遮挡。

    它在脑内端端正正坐下，已经对这被迫穿梭在各个梦境里的现状麻木了。

    人类已经建起了自己的巢穴，这个物种似乎很喜欢被遮蔽的环境，这与龙的习性截然相反——龙最喜爱的就是随时随地都能原地起飞的巢穴。

    它四下看看，发现自己正身处两层树丛中间，想要挪动脚步时，却被不知名的力量困缚在原地。

    但这是最后一次。

    ——啊，原来是这一段。

    如果是那个人类的话……应该能找到方法吧。

    它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

    它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个人类的模样。

    是了，这是具正在成长的身体。

    好吧，所以这到底是哪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