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节(2/3)

    谢蘅也没有怀疑。

    王道容驻足，淡淡说：“而今是确信。”

    王羡误食了五石散，方才以一介凡人之身勉力指挥众人疏散撤退，已近乎耗空了他所有的精力。余下的应酬善后工作只能暂且交给王道容。

    喧闹已经渐次平息。

    她不懂医术，但是如今已略通人心。张悬月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但意思已经一览无遗。

    书斋里静静地，隔了一会儿，才传出男人急促的吐息，往日清亮的嗓音因为隐忍喑哑得令人心惊。

    王羡浑身发热，将自己埋在榻上，艰难回复，“不见，谁都不见——”

    谢蘅跟随在王道容身侧，目睹他打着一盏灯笼，有条不紊地一一俯身行礼、道歉、安慰，神情甚恭，意态柔和。

    那仆役给了慕朝游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周泰叹息：“这哪里是你的错处！若无芳之你今日挺身而出，力降群魔又怎么会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平安无恙！”

    张悬月的手握得紧紧的，勒得她指骨发痛，对上她诚恳的视线，慕朝游忽福至心灵般地明白了她的暗示。

    他问的自然是刚刚周泰口中的慕朝游，与方才二人未竞的话题。

    王道容不卑不亢，容色平静，一揖到底：“明公太过客气。此事出在我家中，便是寒舍未曾尽到护卫之责，令诸位大人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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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道容闻言只满口答应，“小子记住了。明公今夜受惊，且好好歇息罢，余下诸事不妨等明日再说。”

    谢蘅：“而今？”

    慕朝游安静地伫立在夜色中，她似乎挣扎了很久，又似乎只思考了一剎，在这一片喧闹之中，她听到自己的嗓音，吐字很清晰，也很坚定、像清晨的湖浪，推动她奔向未知的彼岸。

    “好。我这便去瞧瞧。”

    王道容不动声色地听了，“明公是说阿酥？”

    待王道容走出客房，一直默默无语跟随在侧的谢蘅，方才开口问，“你知道了？”

    王道容“嗯”了一声，“原本只是猜测，而今——”

    这本来就是几个吃醉了酒的糊涂蛋闯出来的祸事，此刻那几个人满面羞惭，扭过身以袖掩面，不论如何也不肯松手。

    王羡将自己关在澹楼的书斋里，那个仆役打着灯笼领着她上了楼，停在门前口称张娘子放心不下派了身边的女侍来。

    慕朝游想想，径直走上前，扣响了房门，“郎主？”

    众宾也非黑白不分之辈，更站起身回礼。

    四周蝉鸣细燥，前院隐约传来人们奔走的脚步与说话声。

    她的嗓音犹如一汪清泉流泻进了王羡耳中。

    “对，正是她！方才闹起来，多亏她一人一剑护我们性命！此等忠义的小娘子，定当好好嘉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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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泰安慰他两句，又仿若记起一事来问，“对了，贵府有个女婢……也略通阴阳术数？”

    慕朝游怔住。

    夜风吹动他掌心烛火微漾。少年乌发飞扬，眉眼认真清淡，但没人敢怀疑他此刻言语中的份量，越轻描淡写越见惊心动魄。

    ……她虽略通术数，但不懂医术啊，更不懂五石散和鬼气对人造成的影响，既然有王道容这个专业的在，何不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