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2)

    谢蘅欣然应允。

    难道说他亲眼见到慕朝游跟王道容他老子不清不楚？

    谢蘅坦诚：“不知。”

    刘俭笑说：“她长得好看，做事又大方，我当然喜欢她了。”

    谢蘅不答反问：“你也喜欢那个慕娘子？”

    刘俭觉察到他神情不对，“怎么了？”

    他运气不错，真的又遇上了她。

    刘俭大笑：“我都跟你说了，他今天不肯来，我们俩个旧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人家一个新人啊！”

    一圈儿跑下来，谢蘅白皙的面颊和鼻尖都挂了点儿细细的汗珠，举帕揩了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心神舒畅，想起王道容，不免遗憾，“可惜芳之今日未来。”

    刘俭奇怪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万万没想到慕朝游身边的男人竟又换了一个，还是一样的说说笑笑，举止亲昵。谢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对这女郎微薄的好感已经直跌入了谷底。

    谢蘅：“但我觉得，这个慕娘子并没有你们以为的这样好。”

    仆役回去将飞白牵了过来。

    谢蘅心里惦记着这件事。

    又大笑着拉过谢蘅的手，“你看我今日新得的这一匹青牛如何？”

    谢蘅又一次欲言又止。

    刘俭：“慕娘子啊，还能有哪个，你之前不是见过的？”

    此时江风吹动春衫，刘俭和谢蘅身上都热得出了汗，干脆放牛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低头吃草。

    刘俭扭过脸扬起眉：“依我看，这个慕娘子倒是个胆子大的，比起男子来也不遑多让，等她新店开业了，我一定过去给她捧捧场。”

    刘俭一提王道容，就忍不住抱怨说，“我今天又不是没喊他，他不愿来。”

    “至于你这头青雷将军吗？”谢蘅认真看了看说，“不怎么样。”

    谢蘅一双墨眉登时便皱了起来，“他去找慕朝游了？”

    刘俭兴致勃勃：“我给它起名叫青雷将军，你觉得比起你那头白鼻子怎么样？”

    牛车出行在南国士族之间风靡一时，谢蘅当然也养了牛。

    刘俭最近新得了一匹壮硕的青牛，心情很好，看上去精神奕奕，一点也不在乎牛棚污秽，拿着草料就去喂牛。

    谢蘅笑着说：“是谁去岁还想问我讨要飞白的？”

    谢蘅摇摇头，“没什么。”

    谢蘅攥着帕子一愣，“新人？”

    刘俭正笑着站在牛棚里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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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对别人的生活方式过多置喙。他最关心的是，王道容知道这件事吗？知道这女郎不止与一个男人交往过密吗？

    谢蘅性格温润，鲜少有将对人的好恶挂在嘴上的。

    刘俭微微睁大了眼，一下子就清醒了。

    “芳之这家伙平日里又不爱跟我们混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

    牛车风靡，南国世家子弟之间赛牛也蔚然成风。常喜欢聚在一起竞相夸耀自家的牛更壮，更美，速度更快。

    提到自家爱牛，谢蘅总算正色了点儿，“它叫飞白。”

    谢蘅抽回手，看了一眼，说，“很好。”

    刘俭看他蹙着眉，眼底的淡淡的厌恶不像作假，大奇道，“怪哉，她得罪你了。”

    谢蘅走过去，不禁看了一眼刘俭空荡荡的身侧，问：“芳之呢？”

    谢蘅动身去了。

    刘俭也不追问，吹着风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好时光，“慕娘子近来不待在魏家酒肆了，你可知晓。”

    这要他如何说呢。

    刘俭大笑说：“我看你是嫉妒。”

    正值草长莺飞的好时候，江风熏软，江畔的青草也长得足够没过了牛蹄。

    两个人策牛跑了几圈。待到飞白和青雷将军都精疲力竭了，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刘俭：“现在不一样了，我家青雷将军可不比你家飞白差，不信的话，你把飞白牵出来，让它俩比一比，看看孰胜孰负。”

    正好第二天刘俭叫他来家里看牛。

    到了刘家，就被下人引到了牛棚里。

    刘俭说：“城里人太多，咱们去江边。”言罢，轻挥了一鞭子，当即策牛而出。

    刘俭：“魏家的说她最近盘下了个面馆，打算自己当老板。”

    谢蘅轻轻蹙了蹙眉，欲言又止。

    谢蘅不动声色避开脚下的牛粪，嘴角无奈地扯开一抹笑，心说，难道他就愿意来吗？

    事关王道容的家私, 就算是碰上刘俭他也不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