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2/2)

    “我？”杜尔问。

    小耳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只说：“他们……还小嘛。”

    假面人抬起眼睛看他，湿的睫毛，黑白分明的眸。

    说来也怪，这时候，雨势渐小，有停止的趋势。他们飞在上空，很快与树下的孩子们聚集。

    杜尔瞪大眼睛，未回过神就掉了下去，幸好小耳及时拉住他，才不至于跌得太惨。他们齐齐坠到坑里去，大眼瞪小眼。

    岁月漫长，假面人的沉默也漫长。至少他最后给出了回应：“你来找我？”

    小耳的指尖开始发麻，他避开这样的视线，低声承认：“……我担心你。”

    最终，他在最暗的地方发现他，假面人抱着木头们躲在一个小山洞里。他的衣服都淋湿了，木头却在他怀里安全的干燥着。

    假面人问他：“我呢？”

    “你听。”假面人笑道。

    “没有。”假面人恢复平常的模样，淡淡道，“湿了的话，晚上家里就不温暖了。”

    假面人笑了一声，问他：“你是谁？我们的保姆？”

    要怎么才能说第二遍？静谧之中，小耳张张嘴，在无可救药的心情下重复：“我说，我担心你，不想你淋雨……”

    其他孩子们见到他，也长舒一口气，露出安心的模样。小耳有些愧疚，他知道在漆黑的雨里等人是可怕的。他们只是几个小孩。

    这么小声，就好像假面人是什么易碎品。

    他抖出翅膀，假面人走了上去。

    小耳在雨雾里降落。

    假面人听上去并不领情，耐人寻味道：“你很喜欢担心别人，真是个好魔鬼。”

    雨势渐大，假面人像是没听清，问道：“什么？”

    听他说“家”，真是奇妙的感受。几乎立刻就在湿冷的环境里感受到暖意。小耳摸着鼻子，问：“那我带你回家？”

    假面人答：“好啊。”

    真是句废话。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但假面人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失落。他想了想，坐到他旁边，抱着膝盖问：“你怎么离我们那么远？”

    小耳一时紧张，左右看看，道：“下雨了。”

    小耳说：“想接你回去。”

    一等他落地，他就扑上去，牢牢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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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爷爷在远处吆喝，他们闻声前进。假面人对杜尔说：“好像在叫你呢。”

    哗啦，树叶抖落。

    小耳一时语塞，问道：“你的柴火没湿？”

    仔细一听，好像真是在叫他。难道汤爷爷找他有事？杜尔不禁跑起来，冲到最前头：“汤爷爷，我在这儿——”

    “小耳哥哥！”杜尔挥着手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