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小耳说：“那我也爱你。”

    树林里的风，凉凉的。小耳的脑袋，笨笨的。他对这番言论感到困惑：“那好吧。”

    许识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见许慎的背影。

    许识敛的手探过来，在星光里握住他的。

    “我知道！”魔鬼说。

    “你没错，但是……”

    他们回到家，南瓜灯是亮的。

    “爸爸，”许识敛说，“你今天……”

    夜色。星星。山林。

    人类告诉魔鬼，感情先是喜欢，然后是很喜欢。再然后，才是爱。最后是非常爱。为了防止他记不住，许识敛重复了三遍。

    你也这么觉得吗？他问儿子。

    他站在高高的台上，身穿盛装。那是今天的演讲，父亲将获得荣誉的孩子画得很英俊。

    他坐在这里，不知道等待了多久，桌上放着一个礼盒。

    身为渔夫的父亲仰起头，在阳光下眯着眼睛。他热爱阳光，眼底有不明显的笑意。

    许慎说：“回来了。”

    “所以你对我……”

    许识敛问道：“你又要走了？”

    “我很喜欢有太阳的日子。有个老渔夫跟我说，当阳光照进眼里的时候，人会为了自由和尊严而哭泣。”

    “玩得开心吗？”许慎难得地打趣道，“小骑士，等你很久了。”

    他握着小耳的手晃了一次，又一次。小耳刚要开口，许识敛忽然握紧了：“不许耍贫嘴。”

    许识敛不抱希望道：“你说。”

    “‘喜欢’是两个字，‘爱’是一个字！”

    他想起来父亲的这项爱好：画画。在他小时候，就跟着父亲去镇里画过画。许慎坐在街头画路人，跟他说：“许识敛，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

    我也有吗？他没有问出来，怕被否认，所以拘谨地点头。

    许识敛看了他一眼，将手松开了。

    许慎戴上帽子，经过他的时候说：“再过几天我就回来，到时候会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

    小耳在屋顶等待，要他说，宿主每次见到父亲，都变了一个样儿。他想他是在害怕，好像人类无论如何成长，如何强大，都会害怕父母。这真是奇怪。

    好像是爸爸，许识敛示意小耳先离开。

    小耳的眼睛像红色的火柴，而许识敛鼓励他燃烧。

    许识敛盯着他，这是怎样的一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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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礼物是一幅画。

    许识敛没有挽留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拆礼物。他知道所有的爱都是这样的。

    父亲的手在月光下摆了摆，粗糙的手指被铅笔炭染黑，洗不掉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