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隔壁教堂的钟声传来，白鸽在琉璃窗外跳跃的阳光里起飞，飞向遥远的海平线。教徒少女们吟唱着对神的无尽敬意。

    魔鬼费劲地仰着脖子，痛苦道：“这是谁画的？他肯定有颈椎病吧。”

    “神仙神仙，你今天会和我一起玩吧？”

    没人管我了！魔鬼欣喜若狂地滚到下面去，抱着许识敛的小腿开始打瞌睡。

    “你年纪这么小就开始工作了。”还好我在地狱长大。

    许识敛边写边赞同地点了点头。

    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了。

    “神仙，你好啊。我姓王，我最近刚刚生了小孩，她每天晚上都在哭，吵得我睡不着觉，求求你，让她安静一晚上吧，好不好？”

    许识敛抬起笔，又顿住。这个不行。

    许识敛在本子上记下来，小王家的婴儿，然后画了个哭脸。

    “识敛哥哥。”美人鱼泄气道，“你就说一句话嘛！”

    魔鬼也不睡觉了，津津有味地听着。

    他穿戴上白袍，坐到遮着帘子的窗户后。

    许识敛也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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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识敛从怀里掏出米黄色的笔记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算是默认。嗯？他四处寻找另一样东西。

    这里是愿望屋，作为可能成为神的候选人，他们会提前在这里聆听岛民的愿望。

    他们从侧门绕去一个名为“愿望屋”的房间，许识敛敲门，里面走出来一个打着哈欠穿着白袍的少年，他擦了擦口水，像是刚刚美梦一场。

    来了个小孩：“我不想听我爸爸的，他让我多读书，可我只想踢皮球。神仙，你应该让爸爸也爱这样的我。”

    进屋后，许识敛告诉小耳：“我要开始工作了，你要绝对地听话，明白吗？”

    又来了个小孩：“好伟大的神，我真的太讨厌学校啦，求求你炸掉它吧，阿门！”

    ——那根羽毛笔，小耳正拿着它戳鼻孔，颤颤悠悠地张大嘴，被许识敛一把捂住了这个闷喷嚏。

    魔鬼注意到许识敛有些冷漠地撇开目光，他不喜欢这个人？不过这个年轻人倒是拍了拍许识敛的肩膀：“好，加油吧。”

    欸？熟悉的声音，是昨天晚上的美人鱼吧。小耳看许识敛，许识敛一声不吭。真敬业的假扮神仙游戏。

    “这个不能玩，”许识敛在他身上抹了一把，“去桌下呆着，不准出声。”

    在神圣的氛围里，他总是产生一种奇异的感受，好像他已经成为了神。他在幻觉里创造出了一个没有疼痛和疾病的世界。永远不会有人心碎。

    “我还在上学，”许识敛说，“但这是我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