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2)

    他说得熟络，用着山蛮子最讨厌的小白脸腔调。

    良密被他吼得后背发寒，但还是强行逼自己理解山蛮子，于是用了宽慰的语气说：“我讲，这个朱柳，就是本朝赫赫有名的将军，刚好也是奉皇命南下，不然这会应该还在北疆，我们无缘得见的。”

    他略加思索，媳妇说过，这种烂脾气叫做轻佻。

    将军抬首仰望，任由无端而来的清风拂过他肩头发梢，再一不小心掀开点零星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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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城民说起个传说，外面那条道明唤‘落仙’道，说曾有怒龙于此现身，引了悍雷而下，百姓们无不受其害，最后是个漂亮神仙落地，大家看见他在那恶龙的尸首旁，这才为他立祠。”

    却没能压下半点山蛮子的怒气，他最后寻到朱柳，是在城中那间老祠堂里。

    他越是这样，良密就越怕他撑不住，就越是不管他说烦不烦，总归寻着空就要凑到山蛮子面前多说两句。

    他笑得更开了，“不然早想要登门拜会。”

    “上一句？”良密想了想，“哦哦，我说他早就知道百安城受灾，也是往我们这边赶的，不然我可上哪找他去。”

    他只一眼就瞧出来山蛮子身份：“都说高人不露面，可算见到你了。”

    本来都习惯了说单口相声了，直到山蛮子听去一句，立时暴怒着转过来，揪住良密衣领就问：“你刚才说什么？”

    场面相当和谐。

    山蛮子手上的力更紧了些：“上一句。”

    整个人都成了个没有感情的木头。

    “我一直很想见你，听闻你家……”朱柳顿了顿，眼珠斜看一眼，做出许多大将军不该活泼，这才找到了合适的词。

    朱柳用那标志性的笑瞧了山蛮子半天，见他没有说话，这才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笑过，继续转过去瞧着那尊神像。

    “你家柴公子受伤严重，所以朱某不敢叨扰，是以从未登门。”

    “听闻此城历经许多朝代，外边大小城池都要改名，偏偏此城只叫“百安”，如此过了许多年。”

    他山野夫卒，见过的人很少，更没什么机会见到所谓的达官贵族，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朝中那些名臣名将没个都如同面前这个一样的……

    山蛮子的脸很臭。

    将军背身而立，仰头瞧着神龛上那尊和眉善目的石像，听见身后脚步稍稍偏头回来，剑眉长眸倒是长得很像个文弱书生，他额上脸侧还沾着灰黑，但立时咧嘴明灿灿地笑起来。

    山蛮子于战后第一次出门，路上所见皆是士兵们在帮扶百姓，或是扛米扛粮，或是扶老背弱。

    这就是山蛮子要听的话了，他“哼”了一声，硬是把良密按到床榻边：“你看好我媳妇。”